刚才那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冒着尖的肉饭,还有怀里沉甸甸的银子。已经让他们从骨子里认准了一件事:跟着晟王,有肉吃,有银子拿!
“去他娘的!干他丫的!”
“晟王咱们都听您的!您说打谁咱就打谁!”
震天的吼声此起彼伏。吃饱了的兵,是敢拼命的兵!
第五潇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手一挥:“薛臻,带锦衣卫前去探路!周大勇,率战兵营为前部先锋!屯兵营随后跟进,打扫战场,收缴物资!”
“出发!”
几千名吃饱喝足,刚领了银子的苏城卫,战意滔天,每人披上甲胄,手持雁翎刀,杀气腾腾地朝着城后,就是庆航镖局后院直通的黑子岭扑去。
黑子岭,义气堂。
“欺人太甚!”大当家的一脚踹翻前来禀报的探子。
“那个什么晟王,真当他是天王老子不成!敢来江州找事,老子一定剁了他!”
下方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大汉,跟着拍桌子怒吼道:“大哥莫气,那晟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纨绔,能有什么本事?咱们山上有两千兄弟,他苏城卫那些饿死鬼,还不够老子一个人杀的!”
“等抓到他,一定要给二哥他们报仇雪恨!”
“对!杀下山去,把那个晟王的脑袋砍下来给二当家报仇!”
“杀!”
大堂里一片鬼哭狼嚎,讨伐声不断。
就在这时,一名小喽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大当家、大…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大当家抬眼冷冷扫向那人,“话都说不利索就滚去后营,别在前营呆着了。”
“不是…是那个……”
“是哪个?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咱黑子岭也不带怕的!”
小喽啰正要开口解释又被那独眼大汉截了胡,都要被气死了。他立马扯开嗓子,一鼓作气喊道:“天王老子真的来了!晟王带着苏城卫杀上山来了,前头的锦衣卫已经冲破了第一道岗哨!”
“就这事?老子还以为天要塌了。”大当家嗤笑一声,“传令下去,放滚木礌石,给老子把他们砸成肉泥!”
然而,当大堂里的几个当家提刀气势汹汹地就要冲出去时,看见外面的场景都傻了。
锦衣卫们已经冲进山寨大门,用来阻挡的关卡已被破坏。而那些被他们看不起的软脚虾苏城卫,一个个眼睛通红,像是饿狼看见了肉,前方阵列举着盾牌,一步步逼上山来。
几千人不慌不忙,盾牌在前,长戟在后,进退有据。
那名上来通报的小喽啰瘫下身子,靠在墙上,喃喃自语:“我就说吧,天王老子真的来了。”
第五潇手里拿着一把弓箭,轻轻一跃,跳上一棵视野良好的树枝。
他蹲下身,眯上一只眼瞄准。山风从岭上灌下来,吹得树枝轻轻晃动,他稳住身形,弓弦拉满,箭矢破空而出。
大当家正提刀冲出义气堂大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箭矢不偏不倚穿透眉心。
死之前,他只来得及朝对面看去,隐约间只看见树上蹲着一个人,他还想张嘴喊什么,第二支箭已经到了,透过他的肩膀,穿透他身后的另一个人。听那闷哼声,他知道,三当家也死了。
“大当家死了!三当家也死了!”
寨子里,更加混乱了。原本还举着刀准备往下砸的人,直接丢下武器抱头蹲下去。
第五潇蹲在树枝上没动,一箭接一箭瞄着人射,箭箭不落空。寨子里那些贼寇起初还有人举着盾牌想挡,挡了两箭发现他箭箭都能带走人,干脆把盾牌一扔,转身往寨子里跑。
薛臻提着刀从寨子里杀出来,刀上滴着血,走到第五潇跟前:“殿下,寨子前后门都拿下了。贼首已死,剩下的人全都缴械,怎么处理?”
第五潇放了最后一箭,一个正往山后跑的贼寇应声倒地。他把弓放下,跳下树来,偏头看了一眼寨门口那辆被掀翻的板车。
“把车轮放平。”他淡淡的道。
薛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转身下去吩咐:“殿下有令,高过车轮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