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美青少年选拔赛圆满收官,赛事方特意为日本代表队准备了团队聚餐代金券,交由总教练手冢国光统一安排。
难得全员卸下赛场紧绷压力,一众各校选手干脆约在居酒屋,轻松聚餐庆祝胜利。
店里灯火暖亮,氛围轻松热闹,桌上摆满烤肉、炸物、汽水与小食,少年们褪去赛场针锋相对的锐利,说说笑笑,彻底放松下来。
切原虽然腿脚不便,全程却格外亢奋。他心里一直记着幸村和千夏处处护着自己的事,死活不肯让两人单独落单,任性又执拗地拽着两人不肯松手。
“部长!千夏!!不许偷偷走!今天赢了比赛必须一起聚餐庆祝!”
不管真田怎么劝他安分坐好,切原依旧黏在两人身边,硬生生把幸村、千夏一并拽在了这里
中途席间热闹嘈杂,千夏起身离开包厢,去洗手间整理仪容。
等她从女洗手间出来、站在走廊整理袖口时,隔壁男洗手间的门恰好推开,千石清纯笑着走了出来。
夜里灯光柔和,千石性子爽朗阳光,一眼认出千夏,眼底立刻露出熟稔的笑意。
他停下脚步,语气轻松打趣,完全是朋友闲聊的随意姿态:“好久不见啊,千夏同学。”
千夏愣了下,礼貌点头:“千石学长晚上好。”
千石笑得散漫坦荡,没有半点恶意,纯粹随口调侃:
“说真的,之前夏季合宿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你,还觉得你特别温柔可爱,本来还想着要不要试着追你来着。”
千夏瞬间一怔,耳尖微微发烫。
不等她开口,千石继续轻笑补了一句:
“结果后来才知道,你早就和立海大的幸村部长在一起了。果然,优秀的女孩子,早就被最厉害的人预定啦。”
拐角处,刚接完电话的切原恰好听见全程对话,瞬间紧张值拉满。
也不管脚伤,一瘸一拐快步冲过来,直接一个侧身插到两人中间,利落隔开距离,一脸严肃护着千夏。
“千石学长!不许乱开玩笑!”
“过去的想法也不行!千夏是我们部长的人!”
千夏被他小题大做的模样逗得直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切原的后背,语气轻快开朗:
“哎呀切原,你也太紧张啦!千石学长就是跟我开玩笑而已!”
切原完全不听,认认真真拽住她的手腕,急匆匆把人往包厢带,一副严防死守的小护卫模样。
两人一进包厢,切原第一时间凑到幸村身边,一本正经告状:“部长!你真的要看好千夏!刚刚走廊千石学长说以前想追千夏姐!你再不留意,真的会被人撬走的!”
满桌瞬间寂静。
迹部抬眸淡淡扬笑,坦荡补了一句:
“哼,倒不是他一人。本大爷当初,确实也有过此意。”
桌边刚刚夹起一块烤肉的手冢,动作骤然停滞。
筷子悬在半空许久,沉默两秒,才缓缓将肉片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慢得格外安静,眼底情绪深浅难辨。
千夏却大大方方笑开,坦荡自然地开口: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喜欢乱说呀!”
“千石学长是随口聊以前的趣事,迹部学长也跟着凑热闹调侃!”
“大家都是朋友,赢了比赛开心开玩笑而已,你们别让切原瞎紧张嘛!”
幸村,慢条斯理放下手中汽水,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千夏,比我想象中还要受欢迎呢。”
切原在旁边用力点头,还想再添油加醋,被真田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幸村却不看他,只轻轻转头,视线落在千夏身上,温润眉眼弯了弯:“千夏。”
“你这么招人喜欢,我是不是该时刻看着你,才放心呢?”
明明是在吃醋,却被他说的又软又撩,暧昧得像一句情话。
千夏耳根彻底红透,连忙摆手:“你、你别乱说,大家就是开个玩笑……”
幸村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追问,却极自然地抬手,轻轻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指尖拂过她耳廓,动作温柔克制,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亲近。
他侧过头,目光淡淡扫过桌边神色各异的手冢、迹部,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从容笃定的意味,像是刻意说给谁听:“不过,玩笑归玩笑。”
“千夏,我既然认定你,就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把你抢走。”
手冢垂着眼,夹起第二块肉,动作依旧平静,只有咀嚼的节奏,比方才更慢了些……
不二周助始终端坐桌边,姿态闲适,手里那杯茶早就凉透了,他也懒得去续,就那么慢悠悠转着杯沿,笑意浅浅地挂在脸上。“真是……温和里藏着刀的占有欲呢。”
语气带着几分看好戏的闲适:“不过也是。毕竟咱们千夏同学,可是连手冢和迹部都惦记着的女孩子。”
“幸村君再不看得紧一点,怕是今晚这顿肉,都要吃不安稳了呢。”
他说得轻松,笑意温温,可那句“连手冢和迹部都惦记着”,却像一根细针,不偏不倚,轻轻扎进了某两个人心底最深处。
手冢握筷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垂眸,夹起碗里的菜,面色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迹部倒是挑眉,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转着杯子,语气带着一贯的傲然:“本大爷可不稀罕跟人抢。”
“不过是觉得,那丫头有点意思罢了。”
不二听了,弯着眼睛轻笑,也不拆穿,只慢悠悠补了一句,语气温温和和,却意味深长:“是吗?那可太好了……就怕‘有点意思’这几个字,有些人藏得久了,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了呢。”
这话说得隐晦,却让迹部难得地沉默了一瞬,指尖转杯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不二却不再看他,只转头,对着那边正被幸村握着手、脸颊通红、手足无措的千夏,语气带着几分长辈似的调侃:“千夏同学,你可真是好福气呀。”
“这么多人惦记着你,偏偏幸村一句‘我认定你’,就把你圈得牢牢的。”
“连我这个看戏的,都忍不住要替那些被拒之门外的人,说一句可惜了呢。”
千夏被他这一句“好福气”羞得连耳朵尖都红了,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不二学长!你就别打趣我了……”
幸村握着她手,低低笑了一声,抬眼看向不二,眼底温润,语气却带了几分淡淡的认真:“不二,你向来最会看人!那你看出来了——我对千夏,是认真的。”
不二闻言,唇角笑意更深,微微颔首,语气却难得地多了一分正经:“嗯。看出来了。”
“所以我才替你说这一句。”
“毕竟有些人,这辈子都说不出口的话,幸村你三两句就做到了。”
他说着,目光极轻极淡地,扫过桌边沉默的手冢,又收回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菊丸没心没肺的往嘴里塞肉:“好了好了,别都绷着!!肉都快烤糊了,再不吃,可就辜负今晚这顿庆功宴了。”
———包厢里炭火正旺,切原的咋呼、真田的低斥、不二的揶揄混成一团暖融融的热闹。
千夏却有些坐不住了。
方才不二那句温温和和的话,听在别人耳朵里是打趣,落在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她想出去透透气,吹吹风,好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都散开。
她悄悄起身,推开门,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口,站在夜风里。
炭火的暖意被隔绝在身后,微凉的空气裹上来,吹散了她脸上的一点热意,也吹得她发丝轻轻扬起。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尖,轻轻呼出一口气,正想发一会儿呆。
身后,传来极轻、极稳的脚步声,在她半步之外停住。
千夏微微侧头,瞥见那道挺拔清冷的身影,安静立在她身后的夜风里。
她没有出声。
手冢也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了很久,久到夜风都像静了一瞬,他才终于开口,嗓音沉稳,却比平日多了一丝极淡的涩意:
“……千夏。”
千夏怔了怔,转过身,对上他那双沉静却隐着深意的眼。
灯光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眼底却像藏着一片她看不透的暗潮。她轻声应道:“手冢部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