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一步,和谢长清的距离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谢长清垂下了眼眸,目光投向凌寒因为激动,略泛起粉气的脸。
他甚至能看清凌寒脸上细细的绒毛。
明明血契并不能使主从能够心意互通,但谢长清却能感知到凌寒血液里叫嚣着的躁动,毕竟没有一把剑会不喜欢出鞘的锐利!
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似乎在应和着,在锦囊里冲撞,想要剑、灵合一一般。
谢长清抬头道:“那就好好干。”
凌寒又如初见那日一般,未等谢长清反应过来便捧住他的脸庞道:“你要好好看着我。”
谢长清将他的手拿了下来,微微后退,两人拉开一步距离。
他道:“去吧。本君拭目以待。”
凌寒几步走到树前,敛了方才在谢长清面前现出的明快,一双黑眸沉了下来,形容严肃,看起来真有几分宝剑出窍的冰寒与凌冽。
他以指为剑斜向上一划,冰寒白光一闪,方才还无比闹腾的树枝便安静下来。
凌寒又划一道,就见几道黑气从树中蔓出,逃窜开去。
他们还未碰到谢长清布下的那张密网,就见凌寒如雁一般,足尖于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翩然而起,身形轻如细羽,跃至高处,随后他又如鹰隼捕食一般以千钧之力压下,将那群欲逃的邪祟按回地面。
谢长清看着凌寒的动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睨着在半空大展神威的凌寒。
凌寒正正对上谢长清的眼神,喊道:“这次不可以再承你的情!”
谢长清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方才一看凌寒的动作,瞬间便洞悉了此人心里的小算盘。
凌寒无非是觉得如果邪祟撞上了谢长清的网,那就是受了谢长清的帮助。他叫谢长清看着他报仇,那些东西就决不能碰上谢长清的玄贯,哪怕只有一丝黑气。
俗语有云:兔子急了还会跳墙。这群邪祟本就饿了许久,如今即将烟消云散,生死关头居然暴起!他们的黑气凝结为坚刃,多管齐下,冲着凌寒的眼睛、胸膛便刺了过去。
谢长清见状,随手捡起地上碎石轻轻一弹,石头携着灵气撞于玄贯的铜钱之上,所有铜钱听令开始嗡嗡作响,越来越大,声势如激瀑从高处落下。
那群邪祟一顿,随即哀嚎着缩回原地。凌寒趁此机会将其一举拿下。
邪祟被灭,黑气消散。威风徐来,树叶被轻轻摇动,发出“沙沙”声响。
凌寒挪至谢长清身边,噘着嘴道:“还是要你帮了忙!”
谢长清睁眼说瞎话:“此话怎讲?我可什么都没做。”
凌寒不信:“我又不聋不瞎!你那破铜钱都晃成这样,响成这样了!”
谢长清一本正经胡说道:“那是因为你。你与我缔结血契,灵力自是受我影响,你方才想要赢的感情过于强烈,玄贯受你感染,想必认错了人。”
凌寒并不知晓玄贯绝不可能错认,还认为这破铜钱终于不那么讨厌。
他看起来心情极好,跑到前面冲谢长清招手:“谢长清!快点快点!赶路去落霞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