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六百六十七日·巳时】
------
玄霄宗的人真来了。
五个。比昨天多两个。为首的还是那个蓝袍弟子。账册翻得哗哗响。
"姜仙子——我等奉宗门之命——核查月见草灵息——"
姜晚吟靠在老桃树上。赤脚搁栏杆上。桃子啃了一半。
"核查完了?"
"尚未——需实地勘验——"
"行。跟我来。"
她赤脚踩着石板往药圃走。五个蓝袍跟在后面。苏未眠小灼小焰在后面看戏。
后山药圃。月见草第三茬。开得正好。银白色花瓣。灵息清冽。
姜晚吟往圃边一站。
"看。我的。黑山地脉引的。种了六年了。"
为首的弟子蹲下去。捏了一株。灵息一探。
"灵息确实与宗门不同——但——"
"但什么。"
"但品种——"
"月见草。变种。我自己育的。"
"变种?"
"嗯。银瓣月见。你们玄霄宗种的是金瓣的。能一样吗。"
"这……"
旁边一个年轻弟子凑过来。小声。
"师兄。确实不一样。金瓣的灵息偏燥。这个偏清——"
"那为何溯源指向黑山——"
"因为赵家偷你们的草喂了踏炎驹。踏炎驹在黑山外围待过两天。灵息残留。跟姜仙子的药圃没关系。"
"……"
为首的弟子站起来了。账册合上。
"那——"
"那什么。回去找赵家要草。别来我山上。"
"是……"
五个蓝袍往外走。走到结界口。
姜晚吟啃完桃子。核往圃里一弹。
"等等。"
五个停了。
"还有事?"
"没事。提醒你们一句——赵家现在被神界盯着。你们要草直接报刑堂。别自己来。"
"……多谢仙子提醒。"
走了。
------
【石阶上·同日·巳时三刻】
------
苏未眠蹲在药圃边上。火红双尾甩着。
"姐。他们真走了?"
"真走了。"
"没再闹?"
"没闹。品种不一样。灵息不一样。他们又不瞎。"
"那赵家那边——"
"让他们自己跟刑堂扯去。"
白曦月从石阶上抬眼。九条银尾铺着。
"你倒是省事。几句话打发了。"
"不然呢。跟他们打一架?"
"你打得赢。"
"打得赢也不打。麻烦。"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尖勾了一下姜晚吟的手背。
"刚才那个小弟子。说灵息偏清——"
"嗯。银瓣月见就是偏清。金瓣的燥。两回事。"
"你什么时候育的种。"
"刚来黑山第二年。闲的。"
"闲的?"
"嗯。没事干。就育种玩。"
"……你管这叫玩。"
"不然叫什么。"
------
【苏未眠视角·同日·午】
------
苏未眠蹲在圃边看新芽。
"……姐。这个银瓣的。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长得再——再奇怪点。"
"什么意思。"
"就——像昨天那几个——"
"哪几个。"
"就昨天来的那几个蓝袍——"
"……"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眯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没——就是觉得——要是种出来长那样——也挺好——"
"长什么样。"
"就——蓝的。袍子似的。站着不会动——"
"……"
白曦月从书页上抬眼。
"苏未眠。你姐种的月见草。不是人参。"
"我知道——但——"
"但什么。"
"但要是真能种出人形的——"
"那叫化形草。不是月见草。"
"化形草?"
"上古品种。早绝了。"
"绝了就不能育吗——"
"你姐又不是神农。"
"……那要是能呢。"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
"别想了。种不出来。"
"万一呢——"
"万一你姐把你种进去当肥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