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六百八十九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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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了。
沈霜辞坐在镜前。银白尾巴六条全炸着。收不回去。
不是灵息不稳。不是返璞。是——
卡住了。
姜晚吟靠在榻上。赤红九尾铺着。手里拎着两件叠好的衣裳。红袍。上品赤云锦。料子跟那天观礼席上穿的一样。
"别照了。"姜晚吟的声音懒着。"收不回去的。"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灵息跟我的缠太深了。尾巴认主。"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不想回去了。"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抖了一下。六条尾巴在身后甩了甩。像在证明自己还能动。
能动。但收不进去。
"……出门怎么办。"
"出门就露着。"
"太虚剑宗——"
"不去了。"
"大比还有两天——"
"让二师弟收尾。"
"……"
姜晚吟从榻上起来。赤红尾巴扫过地面。走到她身后。把两件红袍展开。
一件大的。一件小的——对沈霜辞的身量裁的。
"试试。"
沈霜辞接过。料子摸上去跟那天那件一样。上品赤云锦。触手生温。
她展开看了一眼。
领口内侧。绣着一个字。
姜。
金线。针脚细密。在赤红料子上看不太出来。但指腹摸上去能摸到凸起的纹路。
"……你什么时候绣的。"
"前天。"
"你绣的?"
"嗯。"
"你还会绣——"
"不会。扎了三次手。"
沈霜辞翻过另一件。姜晚吟自己的那件。领口内侧。
沈。
"……"
"我的也有。"姜晚吟把大的那件领口翻给她看。金线绣的。沈字。
"……你什么时候想的。"
"大比第一天。你在台上。我蹲你袖子里。"
"……那时候就想了?"
"嗯。"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垂下来。六条。一条一条的。
"……穿上。"
"……现在?"
"嗯。现在。"
沈霜辞站起来。白衣褪了。换上红袍。
上品赤云锦裹上身。腰束赤玉带。银白六尾从袍后探出来。收不回去。就那么露着。
姜晚吟看着她。金色凤凰瞳亮了一下。
"好看。"
"……你那件也穿。"
姜晚吟套上自己的。两件红袍并排站着。领口一个沈字一个姜字。
"……别人看见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