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十年大比·第三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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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剑台观礼席。各派弟子挤了一片。
沈霜辞坐在主位旁侧的评判席上。白衣端正。银白六尾收得一丝不露。面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视线往观礼席左侧偏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收回来。
旁边的二师弟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观礼席最前排。一个女修坐着。红色道袍。料子是上品云锦。裁得极好。腰束一条赤玉带。长发半挽。眉目如画。气质不张扬但站在那儿就是扎眼。
"……师姐。你看谁呢?"
沈霜辞的茶盏端起来。没喝。
"没看谁。"
"你看那个穿红袍的了。"
"……"
"哪个宗门的啊——那么好看——"
沈霜辞的指尖在茶盏边缘点了一下。
"不认识。"
"不认识你看那么久——"
"没多久。"
"你看了三息。"
"……你数着呢?"
"师姐你平时连余光都不给别人的——今天盯着人家看了三息——"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微微一动。
"……好看。"
"啊?"
"说她好看。"
"是好看啊——但师姐你——"
旁边另一个女弟子凑过来。
"哪个哪个——哦——那个穿红袍的——哪个宗门的?没见过啊——"
"不像我们正道各派的制式——"
"料子是上品赤云锦。我们宗库里都只有三匹——她那件裁得全身——"
"看那腰带的玉。赤玉髓。整块雕的。不是凡品——"
"哪个宗门这么豪——"
沈霜辞的茶盏放下了。
"不知道。"
"师姐你真不知道?"
"嗯。"
"那你看那么久——"
"……养眼。"
"……"
二师弟的嘴角抽了一下。
"师姐。你道侣知道了会不会——"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瞬间红了。
"她不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她不在。"
"你道侣不在你盯着别的女修看——"
"我没盯——就看了一眼——"
"三息。"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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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礼席·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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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袍女修似乎察觉到了评判席方向的视线。
微微侧头。
眉目一转。跟沈霜辞的视线对上了。
沈霜辞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
红袍女修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
然后转回去了。
沈霜辞的清心诀晃了整整三周天。
袖口里空着。什么都没有。
如果姜晚吟在——
如果姜晚吟在那儿——穿着那件红袍——以那张脸——
沈霜辞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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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判席·申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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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她走了。"
"谁。"
"那个红袍的。刚起身离席了。"
沈霜辞的视线跟着那个背影。红色道袍在人群中极显眼。
"……嗯。"
"你真不认识?"
"不认识。"
"怪了——大比三天了今天才出现——"
"可能昨日没来。"
"师姐你连她什么时候来的都知道——"
"猜的。"
"……"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在袍子底下绞着。
她当然知道那件红袍是谁。
她昨晚还趴在那个人胸口上喝灵奶。
今早那个人不见了。
现在那个人穿着上品赤云锦坐在观礼席上。当着三十六派所有人的面。
而她——太虚剑宗大师姐——坐在评判席上。被师弟师妹追问"那个好看女修是哪个宗门的"。
她不能说。
她连"我认识"三个字都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