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十年大比·第三日·申时·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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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剑宗正殿。灯火通明。

三十六派代表入席。各宗弟子携道侣出席的不少——凌霄阁那位儒修天才带了同门师妹，青岚宗的女剑修挽着道侣的手臂，连最寡言的丹鼎派小师妹都带了个人来。

席面上一对一对的。

沈霜辞坐在太虚剑宗主桌。白衣。独坐。

旁边空了一个位子。

对面凌霄阁的儒修天才看了她两眼。

"沈师姐，您那位……还是不便出席？"

"嗯。"

"是身体不适？"

"不是。"

"那是——"

"有事。"

"……"

旁边几个宗门的女修交换眼神。窃窃私语压得极低。

"你看沈师姐。又是自己。"

"第三天了。一个带道侣的都没有。"

"上次那个云梦泽的女修还带了双修道侣来呢。就太虚剑宗大师姐——"

"听说根本没这个人。"

"我也觉得。你想啊，要是真有，大比这么隆重的场合能不带？"

"说不定是散修。拿不上台面——"

"那也该露个面吧？总不能比凌霄阁还矜持——"

沈霜辞的筷子没停。夹了一箸笋。慢慢嚼。

耳尖没动。

但袖口里。巴掌大的小狐狸的爪子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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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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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宗一位师姐端着酒盏过来敬酒。笑吟吟的。

"沈师妹，三年前我跟你提过那门亲事，你说有道侣了——如今三年了，也没见人影。该不会是——"

沈霜辞抬眼。

银色瞳孔。不冷。但也不笑。

"该不会是什么。"

"……该不会是沈师妹你，拿这话搪我呢？"

满桌安静了一瞬。

几个太虚剑宗的师弟师妹低下头。不敢插嘴。

沈霜辞放下筷子。

"不是搪你。"

"那人在哪？"

"在。"

"在哪儿？"

"不该你知道的地方。"

"……沈师妹这话——"

"我道侣。我带不带。什么时候带。带不带得出去。是我的事。"

满桌又静了一瞬。

青岚宗师姐讪讪地退了。

沈霜辞端起酒盏。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