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十年大比·第六百九十日·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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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站在点剑台上。红袍。银白六尾在身后收不回去。耳朵也支棱着。全宗上下都看见了。
长老站在她旁边。面色复杂。
"霜辞。"
"……弟子在。"
"你那六条尾巴——"
"……灵息纠缠。收不回去了。"
长老盯着她看了三息。没再追问。
"……行。"
然后长老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观礼席前排。
"那个穿红袍的。你认识吗。"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一动。
"……不认识。"
"不像我们各派制式。料子是上品赤云锦。赤玉带。你看——"
长老抬了抬下巴。
观礼席最前排。红袍女修坐着。赤红九尾在身后铺开。耳朵也露着。狐耳。赤红色的。
全场的视线都往那边偏。
"……没见过。"沈霜辞的声音平着。
"你确定?"
"确定。"
"她耳朵和尾巴——狐族?"
"……应该是。"
"哪个狐族分支能穿得起上品赤云锦——"
"弟子不知。"
长老眯了眯眼。
"她看你好像——"
"长老看错了。"
"我还没说完——"
"她没看我。"
红袍女修确实没在看她。低头整理袖口。耳尖微微转了一下。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绞紧了。
长老又看了几息。
"……行。你下去吧。"
"是。"
沈霜辞转身下台。走过观礼席侧面的时候。
红袍女修的指尖在膝盖上点了一下。
沈霜辞没停。
走过第三排。第四排。
走出十步。
红袍女修的唇角弯了一下。
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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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后·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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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靠在柱子上。银白六尾炸着。耳朵压不平。
"……你耳朵也出来了。"
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沈霜辞抬头。
廊檐上。赤红狐耳。金色瞳孔。姜晚吟趴在瓦片上。红袍领口敞着。一个沈字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你——下来——"
"不下来。"
"长老问我认不认识你——"
"你怎么说的。"
"说不认识。"
"嗯。"
"……你耳朵也露着——全宗门都看见了——"
"又不是你的耳朵。"
"但——"
"但你穿着我的红袍。领口有我的字。尾巴收不回去。耳朵也支棱着。"
"……"
"他们只会觉得大师姐修出了狐族特征。不会想到是道侣。"
"……你算好了。"
"嗯。"
姜晚吟从瓦片上翻下来。落在她面前。赤红九尾扫过地面。狐耳在头顶转了转。
"好看吗。我的耳朵。"
"……"
"你的也好看。"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透了。
"……回黑山再——"
"不回。"
"什么?"
"大比还有一天。我看完了再走。"
"你——"
"你穿着我的红袍站在台上。我坐在下面看着。挺好。"
"……"
"领口那个字。低头就能看见吧。"
"……嗯。"
"想我的时候摸一下就行。"
姜晚吟的狐耳歪了一下。转身往廊檐上跳。
"……晚吟。"
"嗯?"
"明天。别穿红袍了。"
"为什么。"
"太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