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十年大比·第六百九十三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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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居所。三个师姐凑在一块儿。油灯拨到最暗。声音压着。

"我查了。神界姓姜的——姜家。主支三支。旁支九脉。"

"哪个支脉出过公子？"

"长房有个嫡出公子。姜晚——"

"姜晚什么？"

"不知道。神界那边传出来的名字就到这儿。再往下是封号。"

"姜晚……听着跟霜辞那件袍子领口对上了——一个姜字——"

"但神界姜家是正道啊。怎么可能给魔道的人送八万灵石的料子——"

"谁说是魔道了？说不定人家是正道世家——"

"那你解释解释霜辞为什么藏着掖着？正道世家公子配太虚剑宗大师姐——有什么不能说的？"

"……除非那公子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比如——名声不好——"

"或者——门第太高——霜辞怕宗门攀附——"

"或者——那公子追她追得紧她烦了——"

"不对。你看霜辞那反应。不是烦。是——"

"是什么？"

"……怕。"

"怕什么？"

"怕人知道。"

"怕人知道什么——"

"怕人知道那人是谁——"

隔壁床翻了个身。

"你们能不能小点声——明天还有比试——"

"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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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弟子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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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二师姐说了。领口有个姜字。八万上品灵石的赤云锦。"

"神界姜家。没跑了。"

"听说那家公子长得极好。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性子野。听说在神界惹过事。被罚过——"

"什么罚？"

"不知道。反正从那以后很少露面。"

"那追我们霜辞师姐——"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追——说不定是霜辞师姐单方面的——"

"闭嘴。霜辞师姐那种性子。能单相思？"

"那你说——"

"我说就是那姜家公子死缠烂打。霜辞师姐拗不过才应的。"

"有道理。你看她那天被问急了——'不便透露'——那就是心虚——"

"什么公子巴着她——"

"就是。肯定是那姜家公子死皮赖脸——"

"八万灵石的料子说送就送——不是巴着是什么——"

"说不定还送别的了——"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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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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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坐在榻上。红袍没换。银白六尾收不回去。耳朵也支着。

姜晚吟趴在她腿上。赤红狐耳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