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七百二十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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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是被结界外的声音吵醒的。

有人在外面喊。不止一个。甲胄碰撞声。灵息极正。不是魔道那路。

她睁开眼。姜晚吟的手臂还箍在她腰上。赤红九尾盖着两个人。狐耳耷拉着。睡得沉。

"……晚吟。醒醒。"

"嗯——"

"外面有人。"

"……谁。"

"不知道。听声音不像来找事的。但——"

"……再睡会儿。"

"真有人——"

姜晚吟的狐耳转了一下。金色凤凰瞳没睁。

"……神界的气息。"

"什么？"

"姜家的。"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炸了。

"……什么？"

"嗯。来了。"

"来了几个？"

"三个。两个侍卫。一个——"

"一个什么？"

"一个管事的。"

"……你认识？"

"不认识。但闻得出来。姜家的血统。纯的。"

沈霜辞坐起来。红袍皱着。领口姜字露着。银白六尾支棱着。

"他们怎么找到黑山的——"

"不知道。"

"你——你别出去——"

"为什么。"

"他们姓姜——你也叫姜——万一——"

姜晚吟的狐耳竖起来。金色凤凰瞳终于睁了。

"万一什么。"

"万一他们是你家——"

"我家？"

"……你不是说你姓姜吗——"

"我姓姜。但他们不一定是我家。"

"那——"

"出去看看。"

姜晚吟翻身下榻。赤红九尾散着。红袍随手披上。没系带。领口沈字晃了一下。

"你穿好——"

"就这样。"

"……至少把带子系上——"

"不系。"

姜晚吟往门口走。沈霜辞拽住她袖子。

"……晚吟。"

"嗯？"

"如果他们真是你——"

"如果是又怎样。"

"你——"

"我什么。我是我。他们是我家又怎样。我又没说我是姜家正支。"

"那你是——"

"出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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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口·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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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开了半扇。

外面站着三个人。两个甲胄侍卫。一个着青袍的中年男子。腰牌上刻着"姜家内务司"。

中年男子看见姜晚吟。愣了一下。

目光从她赤红九尾扫到狐耳。再到红袍领口那个沈字。

又看了一眼她身后——沈霜辞站在那儿。银白六尾。红袍。领口姜字。

中年男子的眉毛跳了一下。

"……姑娘。可是姓姜？"

"是。"

"姜家哪一支？"

"哪支都不是。"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姓姜。但不是你们家的人。"

中年男子盯着她看了五息。

"姑娘这尾巴——赤狐九尾——"

"嗯。"

"姜家嫡脉没有赤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