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同日·亥时】
------
沈霜辞踩着月光回山的时候。银白六尾还是收不回去。红袍领口的姜字被水汽洇得微微发涨。
长老在偏殿等她。茶凉了三盏。
"霜辞。"
"……弟子在。"
"你去哪了。"
"灵息紊乱。调息了三个时辰。"
"在哪调的。"
"……黑山灵泉。"
长老盯着她看了五息。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银白尾巴上。
"灵泉。三个时辰。"
"……嗯。"
"十五道传讯符。一道没接。"
"……没带符。"
"灵泉不带传讯符——"
"……忘了。"
长老的胡子抖了一下。
"……行。"
然后偏殿侧门开了。
一个穿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走进来。腰间挂着张家玉牌。手里拎着个储物袋。灵晶的波动隔着三步都能感觉到。
"长老。人我带来了——"
抬头看见沈霜辞。
愣了一下。
"……沈师姐?"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一动。
"张……明澜?"
"是我——"
张明澜。张家三房嫡子。去年跟太虚剑宗做过一次灵矿交易。见过沈霜辞两面。
"你怎么在这——"
"我——"
张明澜看了长老一眼。长老点头。
"我带了灵晶来。替姜家公子传个话。"
"……什么?"
"姜晚渡让我来跟你说——他明天还来。带了聘礼。"
"什么聘礼——"
"……八车。"
"……八车什么。"
"灵晶。赤云锦。还有——"
张明澜咽了一下。
"还有一支玉簪。说是你去年花朝节送他的定情物。"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炸了。
"我没送过他任何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但他说有证人——"
"什么证人——"
"说是你们宗门一个外门弟子看见的——"
"哪个外门弟子——"
"……我不认识。姜家的人带过来的。"
长老在旁边喝茶。没插嘴。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他让我转达。说他不是来逼你的。是来'正式提亲'的。"
"提什么亲——我没答应过任何事——"
"他说——你没当面拒绝。就是默许。"
"……"
"他还说——若你当面拒了。他当场把八车灵晶全捐给太虚剑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拒了。全宗门都知道他姜家被拒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
"所以他赌你不会当面拒。"
沈霜辞站在那儿。银白尾巴一条一条绞紧。
张明澜把储物袋放在桌上。
"这是他让我先送的——说是赔礼。不管你答不答应。这袋灵晶先放着。"
沈霜辞看了一眼。储物袋鼓鼓囊囊。少说五千上品灵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