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收。"
"他料到了。说你不收就放宗门库房。算他捐的。"
"……"
"沈师姐。说句实话——姜家这个面子。太虚剑宗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长老终于放下茶盏。
"霜辞。你怎么说。"
"……我不知道。"
"你那道侣——"
"……"
"若是真的。就该站出来。"
"……"
"若是没有——那姜家这门亲事——"
"长老。"
沈霜辞的声音很轻。
"弟子没有道侣。"
"……什么?"
"弟子没有道侣。"
银白耳尖红着。但眼睛没躲。
"姜家的事。弟子自己处理。"
张明澜在旁边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长老看了她很久。
"……行。明天大比最后一日。他来。你在。"
"是。"
"当着全宗的面。说清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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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外·同日·亥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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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走出偏殿。月光铺了一地。
张明澜追出来。
"沈师姐——"
"……还有事?"
"那个——姜家公子——他让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
"他说——你领口那个字。是不是他送袍子的时候绣的。"
沈霜辞的脚步停了。
银白耳尖烫着。
"……不是。"
"那——是谁绣的?"
"……"
"他让我猜。我猜不出来。他说——让我告诉你。他绣不了那个字。因为那不是他的姓。"
沈霜辞的手指摸上领口。金线凸起的纹路。
姜。
"……他倒聪明。"
"他说——他查过。太虚剑宗没人姓姜。所以那个字——不是你们宗门的人绣的。"
"……"
"他说——你那道侣。不是太虚剑宗的人。"
"……"
"沈师姐。他什么都知道了。他只是——想让你自己说。"
月光底下。沈霜辞的红袍暗着。银白六尾拖在身后。
"……让他等着。"
"等什么?"
"等明天。"
"明天你当面说?"
"嗯。"
"说什么?"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在月光里红透了。
"说那个字是谁绣的。"
"……然后呢?"
"然后让他看看。绣那个字的人。长什么样。"
张明澜愣在原地。
沈霜辞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