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恰好也是姜。恰好也拿得出赤云锦。恰好也绣了字——"
"巧合。"
"霜辞。你骗鬼呢——"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绞了一下。
被窝里的小揪揪动了动。沈霜辞的眼神飘过去。又收回来。
李青芷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床铺。
"……你那女儿还在睡?"
"嗯。"
"五岁了还睡这么沉——"
"……体弱。"
"狐族遗孤嘛。正常。"
苏映棠咬了一口烧饼。含混不清地说:
"我听二师兄猜的。说你那道侣会不会是——魔道那边的——"
沈霜辞的手指微微一顿。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正道这边姓姜的都查过了。没对上的。那剩下的——"
"别瞎猜。"李青芷打断她。
"我就是说说——"
"魔道那边的事少打听。"
沈霜辞垂着眼。指尖摸着领口那个姜字。
"……不是魔道。"
"那是什么——"
"不是魔道。不是公主。不是大宗门。"
"那是什么——"
"……是她自己。"
"什么意思——"
沈霜辞抬起头。银白耳尖红着。但眼睛很定。
"她就是她。没有宗门。没有家族。没有身份。"
"……那她是什么——"
"是我的道侣。"
三个师姐同时闭嘴。
安静了三息。
李青芷开口。
"……行。"
"什么?"
"行。你说不方便就不方便。但霜辞——"
"嗯?"
"你领口那个字。别让人随便看见了。"
"……为什么。"
"姜晚渡是走了。但姜家的人还在外头。"
"……嗯。"
"那字——太显眼了。"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金线绣的姜。在赤红料子上微微凸起。
"……她绣的。不遮。"
"……"
"她敢绣我就敢穿。"
李青芷看了她很久。
"……你变了。"
"嗯。"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没有她。"
银白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被窝里。赤红小揪揪悄悄探出来一点。金色圆瞳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