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第七百二十四日·晨(续)】
------
李青芷刚说"你领口那个字别让人随便看见",苏映棠忽然咬了最后一口烧饼,含混不清地来了一句:
"诶——霜辞。你那女儿——不会真是你生的吧?"
全场一静。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从红变成白,又从白烧成血色。整张脸像被灵火烤过。
"……不是。"
"那她哪来的?"
"说了。捡的。狐族遗孤——"
"捡的能跟你这么亲?"苏映棠用油乎乎的手指点了点床铺方向,"你看她黏你的样子——跟长在你身上似的——"
"她小。没安全感。"
"五岁了还没安全感?"
"……狐族成长慢。"
李青芷眯着眼看她。
"霜辞。"
"……嗯。"
"你耳朵红透了。"
"……热的。"
"晨时灵泉刚泡过。热的?"
"……"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袖口。指节发白。银白六尾在身后一条一条绞着。
苏映棠和二师姐对视了一眼。
"等等——"
"什么?"
"她这个反应——"
"不像被冤枉的——"
"像被说中了——"
"不可能吧——她才三百出头——狐族三百岁能生?"
"纯血狐族能。你看那孩子赤红毛——又不是银白——不像她亲生的——"
"那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是——借腹——"
"闭嘴——"
沈霜辞的声音哑了。
三个师姐同时盯着她。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抖得厉害。眼睛看着地面。
"……不是我生的。"
"那谁生的?"
"……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娘是谁?"
"……嗯。"
"那你捡的时候——"
"就她一个。襁褓里。什么都没有。"
李青芷沉默了。
苏映棠的烧饼渣掉了一地。
"……霜辞。"
"……嗯。"
"你养她多久了?"
"……快一个月。"
"一个月就这么亲了?"
"……嗯。"
"她叫你什么?"
"……没叫过。就黏着。"
"不叫娘?"
"……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