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七百二十五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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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晃了一下。
沈霜辞刚把早间的茶端起来。银白尾巴还没完全醒。耷着。
然后结界从外面被叩了三下。
不是破。是叩。
她放下茶盏。走过去。开门。
门外没有人。
低头。
石阶底下。一只巴掌大的赤狐崽蹲着。金色圆瞳仰着看她。尾巴尖翘着。
"……你又——"
小狐狸跳起来。前爪勾住她裙摆。顺着袍子爬上来。一路爬到肩上。爪子勾着领口。
然后变大了。
不是变回九尾形态。是变成人。但很小。像昨晚那个五岁的小女孩。赤红小揪揪。三条尾巴。
直接扑进她怀里。
沈霜辞被撞得退了半步。后背靠上门框。
小女孩的手臂箍着她腰。脸埋进红袍领口。鼻尖抵着那个姜字。
"……回来了?"
"嗯。"
"怎么不变回来——"
"就这样。"
赤红小尾巴缠着她的腰。一条一条地。
"想你了。"
"……才一天。"
"一天也很长。"
沈霜辞的手悬在半空。然后落下去。搭在小女孩背上。
"……师姐们还问呢。"
"问什么。"
"问你是不是我生的。"
小女孩的耳朵动了动。
"……你怎么说。"
"说不是。"
"她们信吗?"
"……不信。"
小女孩抬起头。金色圆瞳湿漉漉的。
"那她们怎么说的?"
"说……一看就是。"
"……什么意思。"
"说你跟我表情一模一样。倔的时候嘴角往下压。跟你一样。"
小女孩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了。
"……别学我。"
"学的明明是你。"
小女孩踮起脚。手勾着她后颈。
亲上来了。
不是崽子蹭脸。不是贴额头。是嘴唇对嘴唇。五岁的小身子挂在她身上。仰着头够她。
沈霜辞僵了一瞬。
然后弯下腰。手托住小女孩后脑。
接住了。
银白尾巴在身后慢慢散开。一条一条垂下来。
分开的时候小女孩的脸红透了。比沈霜辞的还红。
"……你——"
"学的你。"
"我什么时候——"
"昨天。你亲我的时候。"
"……那是——"
"也是这样的。"
赤红小尾巴绞紧了她的腰。
"再亲一下。"
"……你才回来——"
"就亲一下。"
沈霜辞低头。
又亲了。【太虚剑宗·第七百三十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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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传召来得突然。
沈霜辞正在灵泉边洗那件红袍。银白六尾浸在水里。领口姜字被她搓得发白。
传讯符震了。长老的印。
她擦了手捏碎。
"霜辞。即刻到议事殿。秘境开启。正魔两道都去了。宗门需派人。"
"……弟子领命。"
符光灭了。
沈霜辞坐在泉边。水珠从银白尾巴尖滴下来。
姜晚吟靠在桃树干上。赤红九尾散着。狐耳转了转。
"秘境?"
"嗯。"
"哪个。"
"……万骸渊。"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微微一敛。
"万骸渊。正魔共争。三年一开。"
"……你知道?"
"知道。血煞谷也在名单上。"
沈霜吟的手指攥紧袍角。
"……你也要去?"
"可能。"
"可能?"
"看谷主怎么排。往年是青鬼门打头阵。我们坐收渔利。"
沈霜辞站起来。红袍湿着披上。银白尾巴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