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七百三十九日·午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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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从沈霜辞怀里爬起来。赤红小尾巴还缠着她手腕。赖着不走。

姜晚吟靠在床头。赤红九尾散着。金色凤凰瞳半阖。

"……你也休息会儿。"

"我休息什么。她刚醒。该我看着。"

"她醒了就不用看了。让她自己玩。"

"她自己玩会拆家。"

话音刚落。小女孩已经跳下榻。赤红小爪子——现在是小手——够着桌上的灵果盘。往嘴里塞了一颗。嚼了两下。皱眉。

"酸的。"

吐在掌心。然后顺手把剩下的全拨拉到地上。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抽了一下。

姜晚吟连眼睛都没睁。

"……说了。"

"你管管。"

"我管？她随我。我小时候把我娘的丹药房拆了。"

"你娘没打你？"

"打了。没用。"

小女孩蹲在地上捡灵果。捡起来擦擦又往嘴里塞。这回挑了个甜的。眼睛亮了。

然后抱着果子爬回榻上。一脚踩在沈霜辞腿上。跪过去。把咬了一口的灵果递到她嘴边。

"……娘吃。"

沈霜辞张嘴咬了。甜的。

小女孩满意了。自己啃着剩下的。三条小尾巴晃来晃去。果汁滴在红袍上。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没擦。

姜晚吟终于睁开一只眼。

"你惯的。"

"你不管。我管不了。"

"你根本没想管。"

"……嗯。"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尖勾了一下小女孩的脚踝。

小女孩咯咯笑。果汁糊了半张脸。

姜晚吟叹了口气。从榻上撑起来。赤红尾巴扫过沈霜辞的腰。

"我来。"

她伸手把小女孩捞过来。拇指擦掉那张小脸上的果汁。动作很轻。金色凤凰瞳垂着。

小女孩仰头看她。

"……娘也吃？"

"不吃。你吃。"

"为什么娘不吃？"

"娘不饿。"

"那昨天为什么喝？"

姜晚吟的手顿了一下。

沈霜辞在旁边别开脸。银白耳尖红了。

"……你话多。"

"她问的。"

"她问你就答？"

"嗯。她问我就答。"

小女孩的金色圆瞳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转。然后恍然大悟似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