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渊·中层石台·同日·亥时】

------

沈霜辞正蹲在石台边清点灵矿。寒江派符修在旁边画标记。合欢宗弟子坐在边缘晃腿。

然后灵息炸了。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合欢宗弟子身上炸的。

粉纱被灵压冲开。赤红九尾"轰"地展开。整座石台都在颤。

沈霜辞抬头。

金色凤凰瞳。深得发黑。不是那个浅瞳的合欢宗弟子。

是姜晚吟。

"——你——"

没说完。

姜晚吟一把捞起她。九尾一卷。整个人腾空。

"跑。"

"什么——"

"秘境要塌。"

"什么要塌——"

"搬完了。整个内层。连底都搬了。"

"……什么？！"

沈霜辞被她夹在怀里。银白尾巴炸成刺球。风从耳边灌过来。灵息在身后剧烈震荡。

"你搬了秘境？！"

"嗯。"

"你搬秘境干什么——"

"九转还魂草。还有底层的灵脉。还有——"

"还有什么是你没搬的？！"

"出口的阵石。搬了。"

"……"

沈霜辞回头看了一眼。

栖霞渊深处。灵光从地底往上涌。像什么东西被抽空了。

"……你把这地方掏空了？"

"嗯。掏空了。"

"那别人——"

"别人抢个屁。里面啥也没了。"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裹紧她。身法快到残影。中层往出口的方向一路撕开雾气。

"你跑慢点——"

"慢不了。秘境一掏空就会塌。塌了就被埋里面。"

"那你早说——"

"来不及。我刚搬完就塌。"

身后传来巨响。灵爆从内层一路往外推。整个栖霞渊在震颤。

寒江派符修的喊声远远传来。

"沈师——！！"

被灵爆吞了。

姜晚吟的速度又提了一档。赤红灵息烧到极致。沈霜辞被她箍在怀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合欢宗那个弟子呢？"

"分身。早散了。"

"……你从头到尾就没派真人？"

"派了。但本体在内层搬东西。分身跟着你走个过场。"

"……"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从炸刺变成贴着姜晚吟的腰。

"你修为……搬一座秘境……"

搬个中型秘境跟搬座山差不多。

"……差不多？"

"嗯。就是费点灵息。"

姜晚吟低头看了她一眼。金色凤凰瞳里带着点得意。

"跑出来了。"

出口到了。

姜晚吟没减速。九尾裹着两个人直接冲出秘境结界。

------

【栖霞渊外·同日·亥时末】

------

结界外面。各宗的人已经出来了大半。

正道七宗。魔道四门。全挤在外面空地上。

因为秘境在塌。

灵光从入口往里缩。地面裂开。灵石碎屑喷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入口。

然后一道赤红残影从里面冲出来。快到没人看清。落地十丈外。

姜晚吟站定。九尾收拢。沈霜辞被她放在地上。红袍有点皱。银白尾巴还缠着她的腰。

全场寂静。

青霄宗的陆师兄张着嘴。

"……那是什么——"

焚天谷的体修瞪着眼。

"九尾……赤狐……太乙—l

玄丹宗医修腿软了。

"跑出来了……抱着人跑出来的……"

魔道那边。阴煞教的人直接退了三步。

合欢宗的人——真正的合欢宗弟子们——齐刷刷低头。

沈霜辞站稳。理了理红袍。银白耳尖红透了。

"……你跑什么。"

"秘境塌了。不跑被埋。"

"你搬空了当然塌——"

"不然呢。留着给别人？"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弯了。赤红狐耳转了转。

"而且——"

她凑近。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再不跑。你那些师姐师兄就要问你为什么跟合欢宗圣女抱在一起了。"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姿势。

还被姜晚吟搂着腰。

手还搭在她肩上。

整个人几乎贴在人家怀里。

"……"

银白尾巴猛地松开。退了三步。

全场几百双眼睛看着。

青霄宗陆师兄走过来。表情复杂。

"沈……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