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刚才那是——"
"合欢宗圣女。"
"……我知道是合欢宗圣女。但她为什么抱着你跑出来?"
"……救我。"
"救你?秘境里你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出来也没见你受伤——"
"差点被埋。"
"……秘境塌的时候你在哪?"
"中层。石台。"
"中层?中层离内层多远?塌也埋不到中层——"
沈霜辞闭嘴了。
姜晚吟在旁边笑得狐耳直抖。
"行了。"她站出来。粉色纱衣换回了赤红锦袍。领口合欢花在月光下晃眼。
"是我。合欢宗圣女。栖霞渊内层灵矿我全收了。秘境塌了是我干的。跟太虚剑宗这位没关系。"
全场死寂。
"有什么问题?"
没人敢说话。
血煞谷的人已经撤了。青鬼门的人也没影了。阴煞教的人缩在最后面。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扫了一圈。
"没你们事了。散了吧。"
然后转头看沈霜辞。
"走了。回家。"
沈霜辞站在原地。银白尾巴绞成一团。
"……你让我怎么跟长老交代。"
"交代什么?"
"秘境塌了。灵矿没了。九转还魂草没了。全没了——"
"不是没了。在我这儿。"
"……在你这儿跟没了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在我这儿至少你用得上。"
姜晚吟伸手。指尖勾住她袖口。
"走不走?"
沈霜辞看着她。
几百个人看着她们。
银白耳尖红着。
"……走。"
姜晚吟笑了。九尾一展。两个人腾空而起。
赤红和银白消失在夜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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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剑宗·议事殿·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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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的传讯符追到黑山结界外。没进去。
符纸上只有一行字——
"沈霜辞。秘境塌了。灵矿全失。你毫发无伤。合欢宗圣女当众抱你离场。解释。"
沈霜辞坐在桃树下。看着那张符。
姜晚吟从后面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头。
"怎么回?"
"……不回。"
"不回长老要亲自来。"
"……那更不行。"
"那就编一个。"
"编什么。"
"就说——圣女救你一命。你感恩戴德。所以没挣扎。"
"……感恩戴德到贴你怀里?"
"嗯。感恩到那个程度。"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透了。
"姜晚吟——"
"嗯?"
"你搬空一座秘境。全修仙界都在骂你。"
"让他们骂。骂不着我。"
"长老那边——"
"长老那边我来处理。"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弯了。
"我直接去太虚剑宗。当着长老的面说——"
"说什么——"
"说你是我的人。我搬秘境你知情的。要罚罚我。别动她。"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炸了。
"你疯了——"
"没疯。早该说了。"
姜晚吟握住她的手。赤红灵息从掌心渡过来。
"一百年了。装够了。"
"……再等等——"
"等什么。等她们猜完?她们猜不完的。"
沈霜辞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领口姜字。袖口沈字。
"……你真要去?"
"嗯。"
"什么时候?"
"明天。"
"……我跟你一起去。"
"怕我吃了亏?"
"……怕你闹太大。"
"我什么时候闹小了?"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垂下来。搭在她手腕上。
"……行。明天。"
月光下。两件红袍叠在一起。
洗不掉的灵息。甩不掉的狐狸。
明天要见长老。
后天全宗门都会知道。
大后天——
大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