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第七百九十六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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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苏映棠先听到的。

她在丹堂外头排队等药材配额的时候。两个内门弟子在后面嘀咕。

"……听说了吗。赵师兄在醉梦楼当头牌了。"

"哪个赵师兄？"

"就炼丹堂那个。赵凌峰。焚天谷借调过来的。"

"啊——他不是被魔道抓了吗——"

"对。阉了之后扔进去的。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人家干得挺好。"

苏映棠的手指捏紧了药篓提手。

"……什么意思？"

"一天一百个。挂牌三个月。从三块中品涨到二十块上品。醉梦楼给他封了'首席丹郎'。说金丹体修耐力好。客人排队——"

"闭嘴。"

苏映棠的声音不大。但两个内门弟子吓了一跳。

"苏……苏师姐？"

"这种话。以后别让我听见。"

她拄着拐走了。背影绷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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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剑宗·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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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映棠把李青芷叫到后山。

"你听说了吗。"

"什么。"

"赵凌峰。"

李青芷的拐顿了一下。

"……听说了。"

"一天一百个？"

"……嗯。"

"正道的人排着队去？"

"……嗯。"

苏映棠的手指在抖。

"焚天谷的人去不去？"

"去。"

"他同门去不去？"

"……去。他师弟去的最多。一次点了他三场。"

后山的风灌进袖子。

苏映棠的嗓子哑了。

"……这不是魔道干的。"

"我知道。"

"这是正道自己干的。"

"我知道。"

"他们阉了自己人。扔进青楼。还竞价。还排队。还——"

苏映棠的拐砸在地上。

"这叫什么正道——"

李青芷没说话。她拄着拐。看着远处的山门。

"……青芷。你说沈师姐要是知道这些。她还会想回来吗？"

李青芷的喉结滚了一下。

"……不会。"

"那我们呢？"

"我们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