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个人是顾皓岩，他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突然被周茳和问话，愣了一下回答：“认识。”

周茳和继续问：“那你平时跟凌展说话，别人议论你吗？”

顾皓岩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说：“不会啊，我跟凌展是兄弟。”

“那为什么我跟他说句话就有人追着我问了？”

他刚想说“谁知道啊”，却发现她不是在问自己。

顾皓岩顿了顿，模棱两可地说：“大概你是女生，他是男生，而且你们之间有点事情。”

“那又如何，真奇怪，凌展没和任何女生说过话吗？那他还真是奇怪。”周茳和说最后那句话时讽刺的语气几乎难以掩饰，她再次在人群中搜寻，“这边有人是凌展的女性同学吗？”

没有人回答，周遭几个本来不开“金口”的人也七嘴八舌地开始说了起来，周茳和只能见缝插针地反击。

“他和白栗怡上学期谈恋爱，这学期一开学他就跟你拉拉扯扯，肯定有问题。”

“是他要追着我拉拉扯扯，你们去找他问找他议论，别围着我。”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你想去贴着他吧，不然凌展怎么会和栗栗分手？”

“我跟他们分手绝对毫无关系，你们要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直接去问当事人。”

“栗栗什么都不肯说，但是被问到这件事情，她就伤心。”

“她伤心，你们还问？而且不是还有凌展吗，去问他啊。”

人群突然一静。

周茳和沉沉地呼了口气，说：“为什么一提到他就不说话了？不去问他而来问我，对象弄错了吧，请让开点，我要出去。”

谁知她还是被拦着，周茳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同时涌现的还有她的恨意。

“请让开！”她声音大了点，但她还是被拦着，她只好说，“如果你们再这样做，包围着我的言论更多，我将去找老师，希望不要到那一步。”

周茳和说这话时，眼睛渐渐红了，但语言还算冷静理智，声音稳定。

人群里又有声音在说：“你怎么那么喜欢找老师找家长啊，你自己不能解决吗，你如果没有问题为什么怕我们说？”

周茳和握紧拳头，说：“好，那你既然觉得自己没问题，为什么怕我找老师啊，我就是没办法自己解决，我就是要多一点时间学习，而不是管这些烂事。”

她说到后面，有些哽咽，嗓音却更大。一片混乱中，她看见宋愉和张霖都在过来，只想赶紧结束这里的事情，不要让人为她担心：“也不要拦着别人的路，我不想不关注这件事情的人也怨我找事，你们无所谓败坏我的道德修养，但是我很在乎，你们无所谓自己的道德修养，我管不着，但离我远点。”

她们走到她身边，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周茳和看到自己班里几个关系也不错的女孩子也来了，差点抑制不住自己想痛哭的心情。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顾皓岩，对他说：“还有你，帮我转告几句话给他。”

她顿了顿，才说：“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高中，我不想跟他有更多不必要的交流，让他离我远点，尽量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不会客气的。”

周茳和平时在学校给人的印象就是只知道学习，基本上也就是和凌展有矛盾，却几乎没有追究过讲闲话的人，很少有人知道她跟人吵架也厉害。

只是他们也该想到一点，既然周茳和学习好，在这所重点高中也能稳着年级前十，靠的就不只是努力。

她跟她们强笑着说了句“没事”，张霖陪着她回到了班级。

外面偶尔还有声音传进来。她拿起笔，又有些颓然地放下。

怎么办？她怎么又成为了议论的中心人物？

像上次一样，至少不和无关的人吵。反正都高三下学期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行吗？

但是……没办法啊，难道就该一直被人议论而不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吗？一直忍耐换来的不是谣言的消失，欺凌的结束，而是不断的纠缠。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那她无法过得了心里那关，以后一旦想起高中生活，想起当初什么都不说的自己，留下的只有后悔和无尽的愤怒。

*

而这个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凌展，中午一直没有回教室，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自然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下午第一节课快上课了，他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教室里很多人都看着他，也注意到了他手里拎着的袋子，开始窃窃私语。

他觉得有点奇怪，走到顾皓岩旁边问他：“怎么了，好像有什么事情？”

“你去哪里了？”顾皓岩少见地皱眉看着他。

凌展隐约感觉到，在他不在学校的时候，有跟他有关的事情发生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说话间，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

顾皓岩只能隐约看到那个袋子里装着一个盒子，从透明的顶部可以看到里面装着一个粉色小蛋糕，便问：“你出去了？买蛋糕了？”

听到这个问题，凌展还挺得意：“对啊，今天中午特意给我妈打了电话开了出门证出去买的。”

“你为什么出去买这个蛋糕？”

“你管我呢，我要送人的。”凌展抛开了担忧的心思，脸上露出傻笑。

顾皓岩越发不理解：“你要送谁？”

“你会知道的。”他就是不说。

“送谁都好，别送周茳和。”顾皓岩看着他的眼睛，是少见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