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答了我的问题。”
外面厅中对弈、骰子剑拔弩张,这舱内又何尝不是?
素和蝉、肖姚婴同繁涉川在一外来人相助之下总算从繁洛一的围剿里冲出来,那繁洛一背后使绊子,将三人引入了能置人于死地的机关训练场。不过幸好伊们赶过来这宴会还未曾结束。陈惊鹊一出屋子,舱内便成了截然不同的氛围。
繁赫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蒙面者,而面前正站着繁涉川。
繁赫仍旧坐在纱帘内,“涉川想问什么?”
一窗之隔,外面还在进行着赌局。
繁涉川拿出那件血衣,“你最好快些答,我母亲是被你杀死的吗?”
“不是。”
“那是趁着我母亲丧期偷偷跑走的丛飞干的?”
“也不是。”
“都不是,你有什么证据?”繁涉川看着伊的脸,“不是你做的,那是怎么死的?”
“心里带着答案来找答案的话,很难知道正确答案的。”繁赫叹气。
繁涉川也不急着立刻从伊嘴里问出什么,“我年纪小,的确容易有判断不清的地方。那就再换一个问题。”
“我母亲之前的纲首就总想着与陆地上的各种势力争夺。可是我永远记得已经离去的阳阿婆当时说的一句话——我说!我们过的并不好。你到底能不能听见?什么堵住了你的耳朵?我们现在也不幸福,钱权导致人都变成了鬼,这些鬼甚至不姑息自家人的身体,将自家人当做买来的虜隶用。”
问这几句话时,繁涉川的情绪倒是一截比一截高,伊不知道有没有人也问过繁赫这句话,繁家的人逐渐变多,可仍旧是按照当初层层阶级的管理方法,繁赫基本没离开过这艘骨船,这大船上寸土寸金,就是不知道伊这些年还有没有见过小船,“而今,一家人分成三派斗争,一场宴会,拉帮结派、围人杀人。落到家里人手里的钱也就够个维修船只、吃饱喝饱的。的确,很多人念着能吃饱喝饱这一点感恩戴德。纲首,难不成也像那些人一样,被一声声颂歌迷了耳朵……迷了眼?”
“那你呢?如果你在这个位置,你想怎么办?”繁赫认真问。
“我没那个闲工夫去拓展什么疆土。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民生大事都管不好,聊什么丰功伟绩?眼睁睁瞅着自己家的人怨声载道。为了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不惜放下现在拥有的家人。我可不干这种事。”
繁赫听了回答却笑起来,“那你大概适合做我之后的纲首,不过……现在不可能。我很忙,若没别的事,就等我忙完了再说。”
说罢,繁赫便要让屋外的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