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关年和她聊天之际,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关年隐约听见有人说:“有人点天灯了……”
啊?运气这么好的吗?还能有这种热闹可以看?
关年也顾不上和霍眠聊天了,她伸长了脖子往四周望去,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办法,看热闹是中国人的天性,上一次点天灯的人还是吴邪,那个时候她年纪太小了,还没来得及看。
她眯眼望了一圈也没看见点天灯的人在哪儿,霍眠已经看见了,她伸手一指,关年顺着看过去,居然是小花他们的包间。
啊?是瞎子叔叔点的天灯吗?他这个穷鬼买自行车还要刷他的卡,他有钱吗?
很快他又放心下来:没事,解叔叔有钱,问题不大。
关年眯眼看过去,只见那个包厢里出现了第三个人,居然是那个穷鬼张家人。
她除了张起灵和张海客之外根本就不认识其他的张家人,霍眠在旁边低声提醒她:“那是张海盐,南洋那边的张家人,好些年没在内陆露面了,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儿?”
是张海盐啊?南部档案馆的人?他去找小花干什么?
此时新月饭店的人都在议论,唯独小花那个包厢极其安静,张海盐坐在那张点天灯的凳子上,神色自若的看着全场,一副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小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也端坐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
反倒是黑瞎子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有点无奈的对她翻了个白眼。
忽然有个服务员进来了,在众人的喧闹中和她说:“年年小姐,花爷说请您回去看热闹,在这儿看怕是看不清楚。”
这才不可能是小花让来的人,一定是黑瞎子!
霍眠表示有点羡慕,她也想看热闹。于是关年就在注目礼中和霍秀秀道了别,准备返回自己的包厢。
关年前脚刚踏进包厢,黑瞎子就扔了包橘子糖过来,语调懒懒散散的:“过来坐着,别说话,我给你点了丝袜奶茶。”
不得不说,黑瞎子真周到啊,她很爱喝奶茶。
她剥开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橘子味在舌尖散开,目光却直勾勾落在正主张海盐身上。这人穿了件剪裁合身的黑西装,袖口别着枚样式古旧的张家纹章,指尖转着枚打火机,见她看过来,还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半点没有外人的拘谨。呵,她判断失误了?这个人说不定是个有钱的张家人?
这么说,张家人里最穷的就是起灵叔叔是吗?有点惨了。
关年凑到解雨臣旁边坐下来,顺手捞了颗桌上的葡萄。解雨臣指尖敲了敲面前的拍卖手册,封面上印着半块青铜碎片的照片,底下写着“西周青铜残片,出土于长白上顶”,他声音轻却清晰:“南部档案馆丢的东西,辗转流到了新月饭店,你找过来想拍回去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是……你想动我人,我看你是想多了。”
关年猜不出这个哑谜是什么意思。但是长白山顶——那一定是云顶天宫。
拍卖师的声音恰好这时响起来,底下的人开始疯狂竞拍。今天可是有天灯在场,他们看热闹的心比关年重一百倍,都想看看今天解家是怎么回事。
黑瞎子靠在沙发上笑,胳膊搭在解雨臣椅背上:“得,这小子比吴邪当年还狠,我看他钱包里掏不出两千块,最后还不是得你解老板买单。”
解雨臣也不恼,指尖转着白玉扳指:“张家的东西,本来就该还给张家,这点钱我还出得起。”
小花忽然往关年的方向看过来,他说:“你去搬一个凳子,坐到这位陌生叔叔的旁边去。”
这是什么意思?
黑瞎子在一旁哈哈大笑——这关年就有数了,肯定不是什么好意思。
关年有点惴惴不安,黑瞎子那是不嫌事大,他帮着关年搬个凳子,然后推着她坐下。
楼下的声音更大了,全场开始沸腾,她看见不远处的包厢里的霍眠已经睁大了眼睛。
全场最淡定的就是他们包厢里的人,张海盐和她一起坐在聚光灯下,还有闲工夫和她聊天:“小姑娘今年几岁啦?”
关年:“……还有几个月我就满17岁了,叔叔你呢?”
张海盐:“叔叔就不说了,我怕吓着你。”
关年心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一定也是一两百岁的孤寡老人。
关年问:“他们怎么这么兴奋啊,因为叔叔你点天灯了吗?”
张海盐非常温柔的说:“不是,是因为你坐过来了,这叫‘双灯’。因为上次点天灯时候有一位老板把场子砸了,导致新月饭店损失惨重,所以后面有个规矩,包厢里点了天灯的人,包厢主人会坐在旁边,表示,如果我付不起钱,你会帮我出了这个钱,然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生杀予夺,随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