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关年第三次在心里“啊？？？”，她立刻就想起来，黑瞎子眼疾手快给她按住了：“你好好坐着，让你起来你再起来。”说完他就回自己的座位上了。

完了，点天灯的两个人都是穷鬼，这可怎么办啊？

黑瞎子给她点的丝袜奶茶到了，服务员拿着那个不合时宜的外卖袋子进来，帮她把袋子里五分糖的去冰丝袜奶茶递给她，关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难怪她说为什么黑瞎子叫她回来呢！她就不应该回来的！

一锤定音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张海盐起身朝台下微微颔首，那派头做得十足。

本次天灯给了彩头，服务员把彩头给他们送了过来，是青铜残片。

等服务员把青铜残片送上来，张海盐才终于收了那副富家公子的架势，指尖摸着残片上的纹路，眉头皱得死紧。关年凑过去看，那残片上刻着的纹路，居然和她之前在张家古楼梦境里见过的门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云顶天宫最后一层的门钥匙，一共四块，这是第三块。”他说。

关年装作没听到，眼观鼻鼻观心，心想关我屁事。

包厢门被轻轻敲了三下，服务员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花爷，张起灵先生来了，说要见您和新来的客人。”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黑瞎子坐直了身子，解雨臣也抬了眼，张海盐握着青铜残片的手猛地收紧。关年愣了愣，起灵叔叔如果来了的话，那吴邪叔叔也来啦？

结果是吴邪没来，只有张起灵一个人来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张起灵就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件连帽衫，兜帽摘下来，额前的碎发有点乱。他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人，最后落在关年身上，朝她伸出手：“跟我走，张海客在楼下等你。”

张海客不是没有来北京吗？关年觉得疑惑。

她立刻反映出来，他说的是吴邪，吴邪在楼下等她。

太好了，反正天灯也要点完了——张海盐应该会自己付钱……的吧？

关年看向解雨臣，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才起身走到张起灵身边。路过张海盐的时候，他忽然说：“那这个场子，谁来买单呢？”

关年才不在乎呢，她手里的钱还不够零头，反正不是她买单。

小花说：“你如果买不了单，那当然是年年来买单，但是新月饭店的规矩你应该懂。”

张海盐笑着说：“我知道，小姑娘，我欠你一条命。”

别给我这种我不想要的东西了。关年只想离开，大人的世界太可怕了。

就在这个时候，新月饭店的灯忽然灭了。

不是只灭了一盏的那种灭，而是，全灭了。

四周忽然变的一片漆黑。各种声音变得嘈杂起来，有人打斗。

关年听到有细密的风声从她耳边擦过，是针还是什么？来不及想，她忽然被人拉到了一边，另一边也被人拉住，两边的力气都非常大，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胳膊剧痛。

忽然一边放了手，她听见放手的那边传来张起灵的声音：“不要伤害她。”

张起灵知道对方不会松手了，无奈之下放了手——他们两个人的力气真的有可能把她的胳膊扯断，这个时候往往更担心她的人会更快松手，怕她受伤。

失重感瞬间传来，关年被另一只手猛地拽进怀里，后颈突然传来一阵钝痛，意识沉下去的最后一秒，她只闻到一股混着雪茄和铁锈的陌生气味，耳边是张海盐带着笑意的声音擦过耳廓：“对不起了，小新主人，跟我走一趟吧。”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关年发现自己靠在颠簸的车后座上，双手被软绳捆在身前，绑得不算紧，显然对方没打算真的伤她。车窗拉着不透光的黑帘，只有缝隙里漏进零星的树影，看得出是在往郊外走。

副驾驶座的人听见动静转过来，正是张海盐。他手里转着一把银质的小刀，看见关年睁眼，挑了挑眉笑道：“醒了？饿不饿？你的几位叔叔都没追来，我留了东西绊他们，够他们忙活一阵的。”

“你掳我走干什么？”关年动了动发麻的手腕，真是无语了，“新月饭店的账你还没结，我又没有钱！”

恩将仇报！真是恩将仇报！

“账？解雨臣有的是钱，这点天灯钱还不放在他眼里，他会给你出的”张海盐嗤笑一声，指尖的小刀“啪”地合上，“我找你，自然是有我的用处，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车忽然停了，外面传来拉车门的声音。张海盐率先下了车：“下来吧，咱们今晚得住帐篷了。等拿到我要的东西，我亲自把你送回吴山居，亲自向你吴邪叔叔和我们组长赔罪，保证你一根毛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