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旺?”金胜男皱着眉,努力拼读着:“要王?要旺福?他是代持?”
“备注只有拼音,这是北洲字。”张文补又指向资料上关于开运大酒店股权结构的部分:“我更倾向于,这Alex Zheng或者说他代表的势力,与张传发很可能是一笔一次性的买卖。你们看这里,”他翻到股权结构页,“开运大酒店的股权结构极其简单清晰:张传发个人持股平台占绝对大头,一个老牌国资旅行社占小部分战略投资,剩下的是员工持股平台。没有任何复杂的境外持股、代持协议或者隐名股东的痕迹。这二十年来,股权变动极少,分红也基本只流向张传发个人和员工平台。如果Alex Zheng是代持方或者投资人,不可能不留下分红或股权变动的蛛丝马迹。这更像是……一笔赠予或者买断性质的交易,钱货两讫,再无瓜葛。”
“赠予?买断?”萧放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买断什么?难道张传发手里有什么值得别人花两百万买的东西?他一个酒店服务员,能有什么?”
张文并没有回答,他继续翻到下一页,那上面是张传发的家庭结构和婚姻存续关系。“张传发一共结过两次婚,育有五个孩子。但请注意,这五个孩子的母亲,是三个人。他与妻子也都是和平分手,没有任何财产纠葛,但孩子全都给了他。目前他是单身,但有一位……生活秘书。这五个孩子就是我们下午在张婶那里见到的。另外值得奇怪的是,我在省医院并没有调到张有福,也就是张伯的医疗信息,也就是说,下午他说谎了,他并没有去省里检查过身体。”
离亭一愣,“不对啊?我在省里之前开洗脚城的时候还瞧见他了,给我拿了好多腊肠呢,他说是来看病的。是不是人年纪大,记错了医院?”
“整个省会,都没有他的就医记录。”
这话说完,众人反应纷纭,唯有赵元青在心中振臂高呼:让张文去游戏!让张文去游戏!
“所以说,离亭前辈只是被牵连的,水患是冲着小孩子去的?”萧放的速度最快,他已经翻完了全部资料。
张文对外人一向说话很谨慎:“我认为是,很可能是张传发的仇人,现在九月末,资料上显示云梦省小学今年秋季开学的时间是10月1日,他最大的孩子也已经十岁了,我猜在这之前,那人会再次动手。”
“另外还有一个点需要注意,张传发的那位生活秘书,似乎已经怀孕了,但因为还没有确切证据,因此我并没有附在资料上。”
室内重新静了下来,赵元青刚想问秘书为什么会怀孕,和张传发又有什么关系,她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但想确定一下,被燕椿和眼疾手快迅速塞了个果子,
“你怎么想?”金胜男看向萧放,但她其实也没有什么想听萧放答案的意思,而是起身拍了下沙发,“如果是姓张的问题,那收费不对,而且案子也不对。这事咱就解决谁的问题?”
萧放是想就此撤了,人的事情不该他们来,这不是离亭前辈的问题。但一听金胜男这话,也只能无奈点头,他知道师兄是想管这闲事,大名鼎鼎的圣灵童,爱好就是管闲事。
记者们也是分等级的,他也考过试。
金胜男是A级,而他是……C级,这意味着出来办事,他得听她的。
“水,别忘了水的事情,那条河不对,从前是很清的,万一淹了村子麻烦就大了!”离亭连忙提醒他们。
“张文。”
见燕椿和叫他,张文立刻走了过去低头道:“老板。”
“这几日你陪他们转转。”
燕椿和拉赵元青起身转头上了二楼。
等人影消失后萧放有些惊讶:“他和你是……你是他的员工?”
“萧记者,”他回避了直接回答,“您和金记者接下来想去哪里?或者需要我协调安排些什么?我们是否需要分头行动,还是集中力量?”
“分头,明儿你跟我走,让萧放看孩子去。”金胜男还在低着头噼里啪啦地打字,“我跟你去看眼张传福脑袋上那玩意。我领导说随我,原话是……呃,离亭同志是我们重要的亲密友人以及战略合作伙伴,其个人安全及正当诉求必须得到充分保障。金胜男同志,请务必发挥主观能动性,妥善处置,确保离亭同志满意,维护好双方来之不易的……”她很快“啧”了一声,“唉反正就是管。”
她都报告了,萧放也得报告,他直接晃晃手机,出去打电话去。
而楼上的赵元青正在摸着下巴思考,“所以说,生活秘书……就是没有名分但有关系的对象,是吧?那生下来不是私生子吗?感觉乱乱的,有钱的男人好喜欢要孩子啊……”
燕椿和笑了笑,轻轻啄吻她的脸,“是,这是男人的天性,而且,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对男性来说,这像是买彩票,甚至过程是快乐的,而中奖,抽到优质子嗣以及继承人的概率也很高。哪怕是个纨绔,养着也费不了什么钱,金钱给了他们底气。”
“原因大致也逃不过繁衍本能、凸显地位与权力、认为自己基因强大而渴望传递的、以及对孩子的情感需求与不朽的追求这些类型,这也是人性,不是吗?”他可怜兮兮地眨眼,“元青,不过我并不富裕。”
燕椿和再次与别的男人切割立场,他做这些事很熟练,而且也完全没什么心理负担,很快,也因此得到了妻子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