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椿和今天有些忙,他11点左右吃了饭后就窝到书房工作,知道赵元青回来时抬眼看了看时间,比预期早。
书房的门几乎是同时被打开。燕椿和走了出来,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迅速过去抱住她:“元青是想我了吗?比预计的早。”
他的目光落在赵元青脸上。
“嗯。”赵元青应着,弯腰换鞋,“在便利店碰到吴宇了。他给我看了那面镜子的照片,像玉又不像玉。还挺奇怪的。”反正不是她以为的宝贝。
燕椿和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记得那个人,在最后一个副本中他得到了传承。
世事皆有意志,一旦启动,便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扩散,意外丛生。越是关键之事变数越大。
这本就是常理。
没有人能保证一定顺利。
那日他该出去看一眼当事人,唉,这么小的概率……真的是……天不遂人愿。
出现了计划外的枝节,就要当机立断。
一边是新的人可能缠上赵元青,一边是善云那条线尚在可控范围内。
他瞬间做出了取舍。
“竟然是他,”燕椿和的声音轻柔依旧,他弯着眼睛看着赵元青,“寻你帮忙吗?”
“好像没有,”赵元青弯腰换好鞋,“我听不出来。他只说让我帮他看看。我看了照片,不知为何有些血气。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她顿了顿,补充道,“他又说要把东西拿来给我看看,但我不想看。我不认识那个东西。”
“唔……”燕椿和沉吟一声,极其自然地牵起赵元青的手将她往客厅带,“这样麻烦,我让陈梦来看看吧。”他肯定了她的判断,同时掏出了手机快速发了个信息。
他一说陈梦,赵元青注意力就被转走了,“她还没和她爸和好吗?”
“哎呀,养孩子这种事真的是……”他轻轻抱怨,“陈梦……你也晓得嘛,人自由惯了,又不爱上学,陈京早年没少操心。”
赵元青哈哈一笑,“你就是偏心陈梦,茂茂你喜欢那种叛逆的小孩,我要是陈京我也不理你,你拐小孩。”
陈京是陈梦的父亲,前两年陈梦大学肄业愤然离家出走,在京南市市区开了个古董铺子,是燕椿和给出的钱,做一些艺术品代拍代卖之类的事情,陈京气不过,便与燕椿和断了交,父女间不往来了。
故此之前在云梦,陈京才不理燕椿和。
燕椿和也笑,“元青说得对,我的确喜欢不盲从的孩子,和别人一样有什么好呢?那不过是逃避身为人的责任罢了,人就应该活的和别人不一样。”
赵元青指指点点,“又说这种像反派的话,你在外面记得多少还是该装些的,你应该说每个人应该坚持寻找他自己的道路,你相信对方能行,但不能说逃避责任那种事,很多人不爱听的,我从前吃过亏,我懂。人不喜欢听不好听的话。”
她试图教他自己的为人之道。
燕椿和听了也很开心,他当然晓得,但这是赵元青在乎他的证明,他在她心中很柔弱的,这是长年累月带来的印象,因他就是要柔弱,要博得她的怜爱。
他羞涩笑笑,凑到她耳旁,“你在我身边嘛,若我说错了话,元青你要告诉我。”
赵元青生出无限膨胀的自信,“你放心,你说错也没关系,陈京若骂你我帮你揍他,他现在只是不理你,我也不好下手。”
他心想陈京倒也不会骂他,因这是他与陈京故意切割的局。当年,他要撇清他与陈京,与《相信科学》记者社的关系。而陈梦这女孩聪明地看了出来,借着这次机会愤然离家投靠了他,作为二人绝交的象征。
那次陈梦也得到了她想要的,她想要自由。
因此陈京动不了她,动不得她。
人活在世界上,如他也好,如陈京也好,既然有求,便要做做样子。私底下关系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认为你们关系好不好。
但事情只要出现,就会被有心人看在眼中,一举借着事情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对除了赵元青之外的任何人都没什么感觉,人对他来说,并不珍贵。因这就是人对于同胞的感受,他只在乎对方能不能用,好不好用。
不然不论哪个世界,就不会每天都在死人。
只有赵元青才会关心罗明怎么想,她昨夜甚至还迷信地给罗明烧了些纸钱。
陈梦,是靠聪明进入他的视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