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年没来得及回话,手机便叮咚了一下。傅嘉年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而后转头对尚卫说:“你爸来了。”
尚卫一抬头,就见两条长腿站在自己跟前,尚云殊阴沉沉着一张脸,显然在生气自己刚才乱关门。
傅嘉年也站起来。
“云殊。”他叫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视线转向傅嘉年,尚云殊脸色稍霁:“猜的。我记得之前你带我来过,所以我猜你可能会带他来。”
“多久之前的事了,没想到你还记得。”傅嘉年的眼睛弯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人愉快的回忆。
尚云殊狠狠剜了尚卫一眼,向傅嘉年告他的状:“你知道这小子刚才在家怎么发横吗?我问他话,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关门走了,一点规矩都没有!无法无天了都!”
尚卫不甘示弱地回瞪尚云殊。
“也不全是小卫的错。”傅嘉年摇摇头,出来主持公道。“小卫和我讲,他并不想去那个成人礼,你怎么非要他去。”
“他不想去?”尚云殊嗤笑一声。“他不想的事多了,这也不想那也不想,他怎么不想想他算老几,天底下的事是由他想与不想决定的吗?”
“云殊。”傅嘉年讲理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事是小卫的事情,他自己也有做决定的权力。”
“你替他说话?”尚云殊的眼神里怒意中带着疑问,仿佛傅嘉年犯了一个十分愚蠢且不可饶恕的错误。
傅嘉年被他的眼神慑住,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变软,像哄人一样,试图平息尚云殊的怒火。
“我没有替谁说话。我只是……”
“傅叔叔!”尚卫抬高了声音道:“别搭理他,就算我想去成人礼,我也不会和他一起去的。”
“你——”尚云殊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傅嘉年注意到他的异常,急忙扶住他的胳膊。
“云殊!”
尚云殊倚着傅嘉年,用手撑着额头,缓了一会儿才恢复意识。
尚卫看见傅嘉年神情紧张地扶起尚云殊,脸色变得严肃,对他语气也硬了起来。
他道:“小卫,不要这么跟你爸爸说话。”
尚云殊似乎是身体不太好。
尚卫想起来他昨天听傅嘉年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嘴。
但没听太清。
算了,他也没那么想知道。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他虽然心里酸酸的,但还是没反驳方才傅嘉年批评他的那句话,只冷着脸,默不作声地上去帮忙扶尚云殊。
岂料尚云殊一把甩开他的手,对傅嘉年道。
“嘉年,送我回家。”
真有病?
尚卫被气笑,在心里面又翻了他爹一个白眼。
“好。”傅嘉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尚卫站在原地,鄙夷地看着尚云殊故作虚弱的背影。
没走两步,傅嘉年便回头叫他。
“小卫,怎么不走?”
鬼才要和死鬼爹一起走。
尚卫赌气地转过了头。
傅嘉年又叫:“小卫!”
算了,反正自己现在也没驾照,不能开车回家。
尚卫忿忿地吐了口气,磨磨蹭蹭地往前跟了上去。
该死的老登,打断他和傅叔叔的二人之夜,好好地家里不待,跑到外面发发什么大疯!
尚云殊原本是开车来的,可是现在这样,只能三个人一起坐傅嘉年的车。
傅嘉年把尚云殊放到后座,制住试图往副驾驶座上冲的尚卫。
“你在后面照顾一下你爸爸。”
尚大少爷不情不愿地挪动自己的身体,虽坐在后座,却离尚云殊依旧有八丈远。
“我们去医院看一看。”傅嘉年系上安全带。
“不用去。”尚云殊出声阻止道。
“你刚才看起来很难受。”傅嘉年好声劝道。“不要逞强。”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尚云殊的脾气和尚卫一样执着。“你了解我的,嘉年。”
凡是尚云殊说了不的事情,即使他把尚云殊拉到现场,他也不会干的。
傅嘉年皱着眉,回头关切地看着尚云殊。
“这不是小事。”
尚云殊只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啥事没有。
傅嘉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过头去。
尚云殊歇了一会儿,气缓过来,比刚才的状态也要好一些。
他倚靠着左侧车门,又开始自己的老板做派,指使傅嘉年道:“放点歌吧。”
傅嘉年系安全带的手愣了一下,道:“我没有披头士的歌。”
他知道尚云殊对音乐和对人一样挑剔,并不喜欢他爱听的那些国内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