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海微笑,指尖一抹灵光闪出,最后分成两抹分别落在了万俟锦光和鄄未觉的面前:“今日之事不可对外人言。”
“今日之事,我二人日后不会再提半字!”万俟锦光和鄄未觉异口同声。
话落,两抹灵光钻入二人眉心,识海中出现一道灵誓禁制。
也就是在灵誓禁制出现的那一刻,司渔猛地站起身,作为施术人,虽然眼前的画面暂时还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知道这一场大梦就快要崩塌了。
最先消失的是声音,司渔看着万俟锦光和玄海交谈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武器,身上灰色雾气翻涌,能推测出她现在是在使用邪修的术法。
没一会儿,软成泡水面条的鄄未觉站了起来,他走到一边,和万俟锦光、佛子,三人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可以看出他们是在组成一个阵法,至于到底是什么阵法,阵未开,阵纹还没显现,根本无从判断。
画面从这里开始慢慢模糊,原本清晰的人物朦胧起来,边缘处已经被柔光隐去,阵起,但司渔什么都没看见。
她只知道三人联手,那个不可为外人道的地方被彻底摧毁,他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万俟锦光抬手挥了挥,下一刻,画面完全崩塌。
司渔睁眼,就见海大人手里拿着一根长棍向这边砸来,风卷起,发丝与衣袖齐飞,下一瞬,长棍与她擦肩而过,砸在了万俟锦光的剑鞘上,发出咣的一声响。
金器相击,万俟锦光又和海某人打了起来,两人一言不发,打得如火如荼。
虽然他们确实下手特别狠,但司渔这一次终于看出来了一点猫腻,这两人虽然打生打死,但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出现的,但绝对不会出现在万俟锦光的身上,因为她会邪术,她真的想杀某个人的时候,是不拘用什么方法的。
司渔看着两人的背影,蓦地开口:“我是该称呼你为玄海,还是浮屠佛门的佛子大人?”
那一瞬,两个人的动作都顿住了,武器一攻一守地停滞住,半晌,男人先退了一步,万俟锦光眼神复杂,但也放下了武器。
男人抬手扯了一下遮脸的东西,转身看向司渔,目光平静:“而今是何年岁?”
司渔终于看见了对方的面容,那确实是大梦中玄海的脸,但上面出现了很多金红色的纹路,定眼瞧去,宛如岩浆热流在脸上蜿蜒。
她眨了眨眼,移开目光,总觉得那脸上的纹路不只是纹路。
万俟锦光:“乱局已定,你管它是何年何月。”
佛子闭眼双手合十:“你不该来的。”
万俟锦光:“你在这里蜗居这么多年,佛门也没给出个交代,你就不想临死前去问问因果?”
佛子睁眼:“那你觉得,我是玄海还是佛子?”
万俟锦光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的情绪很多,乱七八糟地排列在那里,又全部压在琉璃般的薄膜下。
“你是谁这个问题对我不重要,这是你一个人的思考,不要拉上我。”
佛子轻轻笑了,他对司渔说:“你是佛门送进来的,我挺好奇,佛门交代了你什么?”
司渔摇头:“他们只提供了让我闯进来的方法,至于其他的事情……一切皆有缘法,我想他们应该能够接受任何结果。”
佛子叹了口气:“他们能接受任何结果,但你们却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司渔挑眉:“何出此言?”
佛子:“我以身镇压了一些可怕的东西,而我也不只是我,经年累月之下,所有的东西都融合在一起,说不定什么时候我疯了,或者那些东西出来了,那你们要面对的可就不只是我了。”
万俟锦光轻嗤一声:“在一切发生之前,我会杀了你。”
佛子抬眼,轻声:“那你又是为什么,一直在留手呢?”
万俟锦光和他对视上,全身猛地一僵,目光涣散。
司渔蹙眉,十二春脱手而出,划过万俟锦光的身前,割下了佛子的一片衣角。
她冷声:“你好歹也和她并肩作战过,居然搞偷袭?”
佛子收回手:“这位姑娘,你知道自己是被佛门推进来送死的吗?”
司渔面无表情:“送不送死的,那得看我愿不愿意。”
佛子:“有魄力,和当初的我一模一样。”
司渔讥讽道:“呵,你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谈何当初?”
这根本没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