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渔对佛子可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不会有什么恻隐之心,讥讽人的时候都是挑着能戳对方心窝子的话来说。
佛子顿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阴沉,而后很快掩去,他道:“是人非人,是鬼非鬼,你觉得我奇怪,可我却觉得我们没有分毫不同。”
司渔:“你如果真的是这么想的话,就不会这么着急地想要我们的命了。”话落,她伸手拉了一下呆立的万俟锦光,并指往她眉心一点,一枚清心符打入。
万俟锦光睁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拳砸向佛子,把对方锤上房顶,然后跳起来对着在空中的佛子用上了佛山无影脚。
司渔嘶了一声,这画面好眼熟啊,不就是鄄未觉最爱用的招式吗?他俩果然不愧是搭档,用对方得打斗方式用得炉火纯青。
本以为万俟锦光这一套连招下去,佛子怎么也该揍趴下去,结果两人落地时,境地却完全反转了。
佛子站着闭眼念了一句佛号,嘴角却扬起笑容,万俟锦光半跪在地,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
司渔愕然:“原来不能打吗?!”
万俟锦光抹了一把唇角,握紧手中长刺,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赤红,看向佛子的表情宛如看一个死人,冰冷无比。
司渔看到了,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不可冲动,保命要紧,命保住了就还有机会。”
万俟锦光恍惚了一瞬,如果是从前的她,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趁自己还有余力的时候,迅速遁逃,但如今的她不想等,不能逃,也绝对不会逃。
她咬了咬牙,扭头对司渔说:“今天我必须弄死它!佛子已经压不住了,这件事我要是不做,整个中部就得覆灭!”
司渔捏拳:“他们佛门惹出来的一堆事情,坲门不管,中部存亡之机,中部的人也没站出来,为什么最后是你,是你一个人要对上它?!”
万俟锦光盯着司渔,说:“你知道的,你知道为什么只有我的。”
司渔浑身一震,在望镜宗出来的这个小队里,大家都知道她有一场大梦的技能,但真正展示完整的时候其实是在温椿龄那里,而万俟锦光并没有看到。
现在万俟锦光察觉到司渔借着一场大梦看见了很多东西,虽然她并没能把事情看完整,但也推测出来了一些东西。
比如那场难以压制,要靠献祭人命以及用佛子肉身灵魂为镇,才能控制住的灾祸,是佛门自食恶果弄出来的。
两人都不是蠢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是的,司渔知道为什么只有万俟锦光一个人,当初在场一起压制灾的有三个人,一个是万俟锦光,一个是佛子,还有一个便是已经死了的鄄未觉。
她沉默了,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万俟锦光再次朝佛子攻去,明明每一招每一式都落在了佛子身上,但遍体鳞伤的却是万俟锦光自己。
司渔闭眼,联系猫:‘小白,找到东西了吗?’
猫在狂奔中抽空看了一眼后面,差点被一根带着刺的藤蔓甩一鞭子,幸好空间天赋发动,一个闪身就跑开了。
它大叫:“找是找到了,但我现在遇到了一点困难,那些植物跟疯狗一样追着我,这里还跟个迷宫似的,我找不到路啊!!!”
司渔:“……”看来这傻猫的空间术法又失效了。
挺没道理的,猫和她这个前同事现同谋,两人其实有很深的链接,猫以她为锚点传送,只要不是跨小世界的那种,一般都不会失效的。
啧,看来是天道发力,不想给她这个倒霉货好日子过了。
司渔沉声,问:“你找到的是什么样的法宝?”
猫:“不是法器,是天生地养的灵植,赤火红莲!”
司渔顿了顿,如果仅仅是一朵红莲的话,小白不会这么激动,她道:“化形了?”
赤火红莲是一品灵植,顶级天材地宝,出世天生异象,一般是无法生出灵智的,但在天道需要的时候,它也能成为例外,长出心窍,化形为人。
眼前这个世界先是群雄逐鹿,然后魔族蠢蠢欲动,现在又是佛门压制多年的大灾难,光听就像是乱世即将开启的感觉,这个时候出现一株感天而生的红莲,她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猫顿了顿,看向手中捧着的小莲花,道:“是也不是。”
好神经的回答,司渔沉默了:“你尝试着快点出来,我先上了。”
“哦。”猫下意识应下,过后突然反应过来司渔说了什么,又惊讶:“啊?你上?”
人家高手对决,司小渔跑过去凑什么热闹?简直就是胡闹。
司渔承诺:“放心,谁都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