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新娘互相致辞,新郎激动地泪流满面,新娘温柔包容地看着新郎。
“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遇到了你,乐萌。我爱你,很爱很爱。”梁的中文不太好,临场发挥的那几个短句,简洁通俗。
全场无一不为此动容。
除了周岭。
周岭旁边坐了一位干练的女士,神情冷硬,却偷偷抹眼泪。
周岭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无法沉浸在现场的氛围中。
新郎继续说,“最后,我还要感谢我最好的兄弟,Orion,你是一位很优秀的男性,虽然平时冷冰冰,但有一颗柔软的心,我们认识了十四年,我曾经以为我要失去你这个朋友了,还好,你从困境中走了出来,希望我们友谊永存,祝福你,你会有自己的事业和幸福。“
宴从安始终微笑着遥遥望着台上,他牵住了周岭的手,颔首,接下了这个祝福。
周岭心想,原来少爷的英文名叫Orion,很像她背过的单词,洋葱onion。
为啥少爷突然牵她的手?
她欠身靠近宴从安,“少爷?”
宴从安低头轻声回道,“无事。”
周岭又坐了回去,顺便抽出了手。
宴从安抓得更紧了,将周岭的手紧紧握住,还换了个姿势,十指交叉。
周围嘈杂,有人鼓掌,有人大声欢呼,周岭的呼吸像是停滞住一样,心想,他为何这样?
“Orion坐在第三排中央,身旁是周女士,对Orion很重要的人,请大家为我的好友与周女士送上掌声,庆祝他走出了一段痛苦的时期。”梁真挚地说道。
全场掌声雷动,一阵高过一阵。
宴从安举起了牵着周岭的那只手,算作是回应大家的善意。
周岭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身体不由自己掌控一般,任由他牵引。脑袋发蒙,耳朵嗡嗡,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自己对少爷很重要?
接下来的社交场合,周岭像个木头一般,跟在宴从安身后,保持微笑。
宴从安此次的社交态度和上一次有很大的不同。他少有地主动出击,和几个上了年龄,气质很好的老头们打起了招呼。
宴从安不急,还有大把时光,他腿残废了,但是过往的工作经历和学识并没有消失,挣钱立业对他来说难度确实增加了,但还没有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今日是好朋友的婚礼,他不想唐突,便只是点到为止。是时候该放出信号了。
周岭跟着宴从安来到了陈冬面前,周岭记得他,他有一位非常可爱的外孙女。
“陈总,好久不见了。”宴从安举杯。
即使他坐在轮椅上,矮于在场许多人,但他挺直肩背,气度超然。
陈冬笑着说,“小宴总能主动和我打招呼,难得啊。”
无法分辨好坏的语气,宴从安照单全收,“哪有,听闻陈董近来打算进军地产业。”
两人聊天,浅尝辄止。
陈冬喜笑颜开,注意到了周岭,对她说道,“周小姐,我孙女经常念叨着要和你一起玩。”陈可可在陈家是混世大魔王的存在,所有人都得顺她心意,不然便会闹地天翻地覆。
陈冬为此特意去打听了,周岭是宴从安的看护,想着不过一个佣人,高价挖过来就是。
周岭来他家干活,他会出更高的工资,左右不过一个月,可可便会厌烦。
如果不答应的话,可可便一直心心念念。
宴从安既然和他有合作的意向,他开口讨要,想必不会是难事。
陈冬开口,”宴总,周小姐合我家孙女的眼缘,上次见过之后,回家一直念叨着,我这不好夺人所爱——”
聪明人会听懂他的意思。
宴从安不仅听懂了,还内心冷笑,“陈总,可可小姐想要仆人,哪儿都有,阿岭不是仆人。”
他的强硬回复落了陈冬的面子,老狐狸讪笑两声,离开了。
宴从安又牵住了周岭的手。
为什么说是又呢,因为这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次了。
宴从安牵上,周岭挣脱,再牵,周岭说要扶轮椅,宴从安拒绝再牵,周岭假意要拿取食物,宴从安盯着周岭的手,一有空档他便上手了。
宴从安也理解为何周岭有一点点抗拒他,因为他还没有正式表白。这样对于周岭来说,有些突然,进展可能有些快,造成了她一些些不安。
她今年才十九岁,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他理解,但他会给她一个完美的恋爱体验,一生一次的那种。
所以他的表白一定不能草率,要好好筹谋。
周岭等陈冬走远后,又使劲挣脱了。
她心里的疑问从“少爷今天是怎么了”转变成“他没病吧”。
当然,这一切心理活动,宴从安无从得知,他沉浸在幻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