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深冬的傍晚,周岭抬起头,恍惚间看见了日思夜想的人。
她跑过去,扑在宴从安怀里,小声呢喃道,“真的是你,我以为我在做梦。”
宴从安用炙热的眼神与她对视,确定她的状态,“瘦了。”他替她拢一拢围巾,接过她装书的帆布包。
“这几天就住在我的公寓吧。”
“嗯。”
周岭推着宴从安,“你吃饭了吗?”
“没有,我刚从机场赶过来。”
周岭好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时间段我会出现在这儿?”
“大约是心灵感应吧。”
周岭没说话,宴从安又添了一句,“骗你的,等到多晚我都会等,也许我等不住了,会给你打电话,发信息。”
周岭右眼皮狂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说,“宴从安,我右眼皮跳了。”
“左眼跳财,右眼也跳财。”
周岭想着时间还早,要与他去南岸河滨步道散步,欣赏沿岸的英伦景色。
两人寻到一座长椅,周岭坐在最边上,靠在宴从安肩膀上。
这样的场景,是她能想到的最安稳最浪漫的事情。
“你知道我刚来深市的梦想吗?”
周岭闲聊这个话题。
“上大学,当白领,结婚,有一个小房子。”
周岭转过头,和他对视,一脸疑惑。
宴从安被她可爱到了,轻轻吻上她的眼皮,“亲一亲就不跳了。”似是知道她的疑问,他自然而然地解释,“和我争吵的时候,你无意间透漏过。”
周岭一下子回想起那时两人的关系,“你知道你那时有多讨人厌吗?”
“天天欺负我,折磨身边人,明明生病了却不乖乖治疗。”周岭笑着说出这些话。
“嗯,幸好遇到了你。”宴从安接受一切指责。他那时确实很混帐。
周岭反而说,“我该幸运我能遇见你。”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眼前的泰晤士河,享受时光缓缓流动。
好像他们已经这样很多次了,在月亮湾公园的海边,在金鱼涌的沙滩,两人相互依偎,好似整个世界只剩两人。
周岭肚子咕咕响,两人打算原路返回,阿力在等他们散完步。
周岭接过他怀中的帆布包,“我来背吧。”
宴从安戴着黑色皮手套,伦敦的冬天并不适合他生活。
就在周岭站起来背好包的一瞬间,路上戴着黑色帽子穿帽衫的男子冲过来,抢她的包。
周岭背对着此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宴从安异常警觉,当抢劫犯的手碰上帆布包时,宴从安挡在两人中间,焦急中,他想挺起身子,以腿为支点发力,人是往上走的,可惜发力后持续不到几秒钟又跌回轮椅。
抢劫犯体格大,被这个行为激怒,用脚踹翻了宴从安的轮椅。宴从安后仰在草地上,从轮椅上滚下来。
周岭撒手将包给这个抢劫犯,扑上去检查宴从安的情况。
抢劫犯骂了几句脏话,夹着包迅速跑开了。
有正义的路人报了警,上前问候情况。
周岭无心注意周围的环境,一心扑到宴从安身上,吃力地将他扶起,一时不察,连人扑到他身上,又把他压下去。
周岭十分无措,她不敢想宴从安整个身体倒在石子路上,身上的有没有擦伤或者骨折。
她从宴从安口袋里摸出手机,要拨打急救电话,还是先给阿力拨,他就在附近。
周岭被吓到无法发声,整个人紧绷。
宴从安即使倒地还是护着周岭,“宝贝,别怕,我没事。”
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疼痛,腿部疼痛。
这是个好信号。即使忍受着钻心的痛,但他心里升腾起巨大的喜悦,“宝宝,你先起来,压着我的腿了。”
“哦,好,好,我联系阿力。”
周岭来不及思考“压到腿”这件事的玄妙。
宴从安在路人的帮助下,坐起来,看着周岭满脸无助,五官锁在一起,不停地紧缩眉头。
“没事的,应该只是擦破了点皮。”
“这已经很严重了!”周岭打完电话仔细观察宴从安的身体状态。却发现他一脸笑意。
这会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此人缘何心情这么好?
难不成是撞到脑子了。
“我的腿好像有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