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人就是要顾家,等宴从安后续完全恢复了,阿岭你就做好贤内助,生几个孩子,也让我能享受憨儿弄孙的晚年生活。”
周岭讪笑不知如何回应。
宴从安出来挡着:“父亲,你不要用迂腐的思想来逼迫我们了,我一年前已经和家族彻底脱离关系,你和母亲能站在这是我心善,念旧情。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了,不要妄图插手我们的生活。”
一番话下来,宴父脸黑了下来。
几人不欢而散。
周岭点的外送终于到了。
“宝宝,不用听我爸的话,我妈的话也不用听。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想让你陪着我。”
“好,我陪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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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好过一天。
2012年的玛雅预言日,宴从安杵着双拐,靠着一条完全恢复的腿,缓慢地走动。这是他第一次不借助任何自动器械,从轮椅上站起来走路。
周岭趴在餐桌旁复习考试资料,主打一个陪伴作用。
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年。
虽说周岭最初提出要分开一段时间,但她发觉离不开宴从安的是自己。
她对于宴从安的依恋与日俱增,没有丝毫减少。
课业的压力一点都不比国内的轻松,周岭抗住了压力,变得更自信,更沉稳。
三年转瞬即逝。
周岭只想感叹一句,终于毕业了!她想回国,本来打算留在英国继续读研究生,可她实在忍受不了英国的水质和食物。
更何况,宴从安总是国内英国两头跑,她心疼。
2015年秋季,周岭顺利入学港大。
周岭一头扎进课程中,有些老师会用粤语在课堂上穿插一些经典的有意思的案例,还总是粤英切换。
每每遇到这种情景,她会手疾眼快地开启录音,回家向宴从安讨教。
两人上一秒还在严肃讨论案例,下一秒就亲在一起了。
“嗯唔,别这样。”周岭推开宴从安。
“下一句是什么?富商的家业被破产清算用了什么手段逃避法律制裁?”
“宝宝,亲吻要专心,亲完告诉你。”
周岭心情有些烦躁,她站起来,骄纵道,“那我去用翻译机翻啦,不需要你了。”
周岭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喂,你好,这里是白涛县派出所民警,请问是周岭女士吗?”
“是。”
宴从安看周岭的表情不对,一下子严肃起来,等她挂断电话,轻声问,“怎么了?”
“二叔被人打进医院了,因为我奶奶生前借的三万块钱。”
宴从安知道有这么回事,“但那笔钱不是早就还了吗?”
周岭手里还留存着汇款单。她上大学之前将这笔钱打给二叔,连带着3千的利息。
二叔给她打过电话,说已经还了,欠条撕毁了。
警察告诉她二叔将这笔钱私吞了,但是极力带着村里的青壮年阻止债主找周岭。
“我给系里请一周假,回老家处理这件事。”
“我陪你一起。”
“嗯。”
两人行动迅速,阿力开着车,于当天晚上到了县里的医院。
周岭已经很久没回来了,看着家乡新修的路,当初的县医院东边又新盖起来了一栋住院楼,这一切陌生又熟悉。
其实变化最大的是她,她已经忘记了当时19岁的自己怀揣着怎样的心情,离开故土。
触景生情,气氛太凝重,周岭主动开口,“宝宝,你应该没有见过这么破败的县城景象吧。”
“是的,但我认为我很有必要陪你看一遍。这个地方越落后,就证明你越优秀,越有毅力。”
“好啦,不用夸我了,我知道我很厉害,你每天都要说很多遍!”
路上她幻想着二叔如今的模样,不知有没有变化。
等真正见了人后,周岭有一种奇异的陌生感。
五年前,冲在她面前,为她挡住来闹事的人的二叔,已经变得瘦小干枯,皮包骨头。
“二叔。”周岭用方言叫了一声。
“阿岭,你咋回来了,你可真是出息了。出国吃的习不习惯呐,这次走的时候给你带点海货。”
那种熟悉的被庇护的感觉又回来了。
周岭热切地回应:“多亏了二叔和饶叔叔,我才能走那么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提。”
“不用操心我们,我们都好着呢,你在外面别受委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