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时云屏震惊地看向封誉。
而封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他喜欢你,知道他向你表白你并没有同意,知道他被拒绝后并不死心,所以我给了他国内顶级剧团的面试机会,让他离你远一点。”
时云屏再一次认识到了封誉的另一面,封誉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她,不对,与其说是关注,不如说是一种监视,连李闻舟和她表白被拒这种私密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时云屏感觉到自己的脊背发凉,她甚至在怀疑,分手后的那两年她总觉得自己隐隐约约看见过封誉,那时她厌恶于自己的念念不忘,现在想来,或许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那他为什么不来见她?
如果那时他回头,时云屏甚至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原谅他,毕竟当时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当李闻舟向她表白时,在一瞬间,她很想答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看见了自己手机上还没来得及换的壁纸,是封誉在阳台上种的小郁金香,然后她犹豫了,犹豫到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拒绝。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内心的创口已经被渐渐抚平,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不是李闻舟,也会有别人。”时云屏再次推开了封誉,“我的世界现在,包括以后我都不想和你再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封誉,我不喜欢你了。”时云屏向后退了一步,再次重复,“我不喜欢你了,你知道吗?”
封誉愣在了原地,这是他第一次亲耳听时云屏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没有任何掩饰,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她不喜欢他了,一点点都不喜欢他了,封誉的血液仿佛都快要凝固,他现在必须接受的一个现实是,时云屏对他的爱已经消耗殆尽。
“不会的,宝宝。”封誉埋首在时云屏的颈部,他的声音在颤抖,“不会的,你说过的会喜欢我,一辈子喜欢我,我一直都记得。”
“誓言也是会过期的,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时云屏没有推开封誉,她的眼角开始湿润,但是她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封誉,与其让我们彼此生厌,不如让我离开吧。”
“离开?”封誉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他的眼里是骤雨坠落前的阴鸷,他握住了时云屏的手,然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你觉得我大费周章换了一架飞机把你带回来,就是为了听一句你说的不喜欢我,然后再放你离开?”
“时云屏,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面对你,我根本无法伪装成正人君子,谦让宽容大度,当遇到你,这些词都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时云屏愣在了原地,眼前的封誉她似乎见过,那是以前他们在床上的时候,那时他的眼睛里就是这样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时云屏觉得一切都糟糕透了,她现在孤立无援,无法联系任何人,她最信任的妈妈,是此刻她最不能打扰的人。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时云屏不能理解,她究竟是招惹了怎样的疯子?
“不喜欢我可以。”封誉没有顾忌地吻上了时云屏,“那我们要一个孩子吧,你之前不是说很喜欢小孩吗?”
“你在胡说什么?!”时云屏转身想要逃跑。
但没有跑出几步,就被封誉反手抱了回去,他将她抱到床上,是那张他们彼此无数次进入过身体的床上,时云屏甚至看见了床头一点烧焦的痕迹。
这可能就是那张床,而封誉将它不远万里从中国运了过来。
时云屏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忘记了挣扎。
她很熟悉封誉的身体,熟悉到他贴近她的小腹,她就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封誉会很放肆地亲吻她的全部,在她的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印记,如果她反抗,他就会更紧地缠上来,如果她享受这样的过程,他就会更加卖力地取悦她。
这是他们的从前,时云屏并不想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她试图去唤醒封誉的理智,告诉他他们已经分手了,如果他再这样下去,她会报警,她甚至可以聘请律师起诉他。
但封誉却说如果坐牢的前提是将他们之间的恋情公之于众,那么他很乐意去吃牢饭,甚至会将法院结果印满整个美国,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一定是疯了!时云屏感受到封誉在试图打开她的身体,她忍不住扇了封誉一巴掌。
而封誉笑了一下,他舌尖抵住了自己的下颚,然后更加用力地吻她。
时云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这个她不熟悉的地方但熟悉的房间里,她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她有的时候甚至希望她和封誉的分手是一场幻觉,那么她将继续那场童话一样美好的爱情,她希望时间不会流逝,那么永恒一定会成永恒。
“可以亲亲我吗?”封誉落下了一滴泪在她的胸膛,像是烙铁一样快要把时云屏灼伤,他开始祈求。
时云屏别过了脸。
她要结束这场错误的爱,不管是用什么方式。
时云屏不喜欢任何让她痛苦的事情,哪怕现在她的身体很欢愉,但是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一切都结束了,今晚将会是最后一次的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