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一切,如同越缠越紧的丝线,最终深深地勒进了Giotto·Vongola年轻的骨血里,成为他成人路上最真实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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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Sivnora而言,这片被战火蹂躏得千疮百孔的土地早已失去了被温柔以待的资格。
它需要的不是悲悯的泪水,而是铁与血铸就的秩序。
年幼的他曾亲眼见证他的双亲是如何在外敌的铁蹄下,如同蝼蚁般被碾碎。那一幕如同滚烫的烙铁般在他灵魂深处刻下了永恒的印记。
慈悲是弱者的墓志铭,唯有更极致的暴力,才能终结眼前的暴力。
Giotto和他所领导的彭格列,试图构建的那个没有压迫的秩序,在他眼中不过是可笑的空中楼阁。慈悲不会换来敌人的宽恕,只会迎来更凶狠的撕咬。
他不可能像Giotto期望的那样,像个护崽的老母鸡般用柔软的羽翼去面对嗜血的豺狼——那姿态过于丑陋,也过于廉价。
但最令他憎恶这个血脉相连的兄长的,是那枚彭格列指环。
那枚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指环,凭什么只能属于Giotto?
他体内同样奔涌着大空的火焰,为何不能成为彭格列的主人?
然而,他不止一次听到那些窃窃私语。
“Sivnora大人的火焰确实很强,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是啊,不像Primo的火焰那么纯粹,好像掺杂了什么别的东西。”
“听说纯度差得远呢,指环不认可他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些议论啃噬着他骄傲的自尊。他用那被诟病为不纯的火焰,一次又一次地碾碎了那些敢于非议他的人。
这份日益发酵的愤懑,不仅化作言行上愈发尖锐的挑衅,还在暗处催生了一个只信奉他意志的团体。
一群同样崇尚武力,对现状极度不满的年轻人聚集在他身后,形成了自卫队内部一个隐秘而危险的核心,与Giotto为首的温和派的成员摩擦不断。
同时,他也数次无视Giotto的劝谏,奔向那些Giotto所严令禁止他接触的危险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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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科巴雷诺?”
Sivnora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科学家打扮的诡异婴儿。对方胸前的怪异奶嘴,以及那审视实验品般的冰冷眼神,都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而对方提出的要求,更是瞬间点燃了他暴戾的怒火。
这个婴儿,竟然想利用他的大空火炎,复制一个彭格列,复制他那个愚蠢的哥哥!
当他Sivnora是什么?是次选的备胎,还是用于实验的劣质素材?
狂暴的怒意冲垮理智,他引以为傲的大空火焰如同脱缰的凶兽咆哮而出,直扑那个渺小的身影。然而预料中将对方焚烧殆尽的场景并未出现,他那足以熔化钢铁的火焰,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挡下。
Sivnora心中一凛。
这个婴儿实力远超预估,比Giotto手下那个哭哭啼啼的废物雷守蓝宝要强得多。
他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个婴儿带着一丝怜悯看着他。
“你的火焰纯度不够,混杂了太多杂质。与他相比,云泥之别。果然,彭格列命中注定的主人,只能是Giotto。”
“闭嘴!”
Sivnora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掺杂着某种未知的更为暴戾的火炎再次轰向对方。这是他倾尽全力的一击。然而,这狂暴的力量依然如同泥牛入海,被对方完全吸收。
力量……悬殊的力量差距。
到此为止了吗?
就像这个从一开始就糟透了的世界一样。
Sivnora绷紧身体,准备迎接最终的结局,至少他战斗到了最后。
但命运再次戏弄了他。
一道无比熟悉的却让他无比厌恶的金红色火焰如同壁垒般挡在了他面前。
“原来如此,阿尔科巴雷诺。”
Giotto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我不记得彭格列和彩虹之子有过节。有什么问题不能找我沟通,非要欺负一个孩子?”
那个婴儿嗤笑出声。
“你居然管这个差点拆了我实验室的怪物叫孩子?果然跟传闻中一样有趣,Primo。”
他的目光在Giotto和Sivnora之间流转。
“没想到您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潜在的叛徒,明知是陷阱也要亲自过来。”
“谁让你来的!谁告诉你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Sivnora感到了比失败更深重的羞辱。
他宁愿死,也不要承受Giotto的垂怜!
Giotto没有功夫回应他,因为阿尔科巴雷诺的攻击已然袭来。对方的力量远超想象,伴随着难以理解的科技武器,攻势诡谲多变。
Giotto一时陷入了苦战,防守得颇为艰难。
Sivnora皱紧了眉,看着Giotto在对方凌厉的攻势下略显狼狈地闪避,他猛地啐了一口,—道与Giotto迥异的大空火炎替Giotto挡开了一次致命的攻击。
“你那些忠心的手下呢?”他语气恶劣地问,试图掩盖刚才出手的事实。
他只是不想欠下人情,尤其不想欠Giotto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Giotto借着短暂的喘息间隙,回给他一个无奈的苦笑。
“G吗,他说他需要去散散心。”
其实就是被他气跑了。
——
实际上G根本不敢离开Giotto太远。
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可他的脚步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拴住,始终徘徊在能望见那个金发混蛋,并且能在有限时间赶到身边的距离。
他像一个焦躁的幽灵旁观着,看着Giotto又一次为了那个家族的不定时炸弹——他那该死的堂弟Sivnora毫不犹豫地踏入显而易见的陷阱。
愚蠢。
永远坚持着不计代价的善良。
永远听不进别人的劝告,哪怕那个人是他G。
那个奇怪的婴儿,实力确实强劲,但绝不至于让Giotto应付得如此左支右绌。
G的眉头越皱越紧,几乎要拧成一个死结。
Giotto在干什么?他的动作比平时更慢,仿佛在刻意收敛力量,在引导,在……
一个荒谬的念头击中了他——难道Giotto在借此机会,磨砺Sivnora?不惜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即使可能受伤也要训练那个不知感恩,随时可能反噬的狼崽?
太荒唐了!这念头让G的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
直到攻击再次擦过Giotto的手臂,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洁白的衬衫,刺痛了G的眼眸。
理智和赌气在这一刻灰飞烟灭,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冲了出去,岚属性火焰如同他爆发的怒火,狂暴地截断了后续的攻击。
Giotto像是早有预料,看到他时那笑容带着一丝狡黠和如释重负。
“等你很久了,G。”
这个混蛋……!
他一直在逼他出手吗?
用自己的受伤逼他打破这该死的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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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最终解除,Sivnora脸色铁青。
他狠狠瞪了仿佛无事发生的Giotto一眼,带着满身狼狈与屈辱,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Giotto不顾自己还在淌血的手臂,居然还能乐呵呵地朝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喊了一句。
“记得回来吃饭啊,Sivnora!”
G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给Giotto包扎的动作放得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那道不算深却足够刺眼的伤口。消毒时听到Giotto倒吸冷气的声音,他心疼得指尖发颤,嘴上却骂得更凶:
“你是白痴吗?那个婴儿虽然古怪,但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打不过?怎么会让他伤到你?还放他跑了?”
Giotto任由他动作,无辜地眨了眨眼,语气理直气壮。
“打不过啊。”
“你以为我会信?” G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真的打不过。” Giotto叹了口气。
“你所认为的奇怪婴儿,实力深不可测。彭格列指环当初就是他们给的。准确来说,是他们的首领交给我的。”
这个信息让G感到惊讶,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Giotto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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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晚,当G再次沉沦于金发首领用身体构筑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柔乡时,白天的问题依旧盘桓在他心头。
他抚摸着Giotto臂上新鲜的绷带,在情动的间隙低声追问:
“阿尔科巴雷诺到底是什么?那些挂着奶嘴的彩虹之子……Giotto,你老实告诉我,今天真的没有故意放水?”
Giotto伏在他起伏的胸膛上,闻言轻轻笑了笑,汗湿的金发蹭过他的下颌,像一只在撒娇的猫。
“你今晚的问题特别多,G。”
话音刚落,他的动作更加放肆。
G下意识扣住他的手臂:“你的伤!”
“不碍事。”
Giotto的指尖灵巧地滑下,唇瓣贴着他的耳廓,气息灼热而诱惑。
“你突然这么客气,都不像你了。”
G所有的疑问再次被堵了回去。
在情潮翻涌间,G似乎听见Giotto贴在他耳边,脆弱又带着颤抖地呢喃:
“不要离开我,G。”
G绝望地发现自己又一次沉沦了。
他狠狠吻回去,这个吻既像搏斗,又像信徒对神明的祈愿。
既想把这个人撕碎,又想将他奉上神坛。
他唾弃自己的轻易沉沦,每一次都发誓不再被这肤浅的□□所俘获,可每一次,只要Giotto稍稍示弱,用那双美丽的金眸望向他,他辛苦筑起的心防便顷刻崩塌。
他果然再次放弃了。
他不再向Giotto祈求那些让他为难的承诺与答案,他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
当他的左右手,做他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对不起……是我不好。”
G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更深地嵌入自己怀里,仿佛要融为一体。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而他怀中的Giotto,在G看不到的角度,于沉浮的浪潮中微微睁开了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后的光。
打不打得过?
他不知道,或许吧。
但他今天确实没有认真去打。
不然怎么把你逼出来呢?
我亲爱的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