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信自己在做梦。
跳跃的火焰连绵不绝,在屋内氲出滚滚黑烟。许久不见的食人魔宛如被随意凑起来的拼图,一块块吧嗒往下掉,掉到最后是头颅,骨碌碌转个圈停在我脚边,张开血盆大口。
“我在地狱等你很久了,你怎么还没来陪我?”
举起刀,我尽可能一击毙命,即使是仇人,我也不喜欢以屠戮为乐趣。非必要的痛苦应当被杜绝,否则我和他没什么两样。
他喉咙嘶哑,仍咒骂不停,喑哑的低语逐渐化为灰烬,露出青青草皮与湛蓝天空。
有人呼唤我名字,声音仿佛裹了蜜的棉花糖。我转身,鹿野眉眼含情,粉色长裙极具淑女气质。
……这期到底是谁的定制XP啊!
我不太敢认,柔情版鹿野又喊了一声,这才肯定是找我。
“师父在医院养伤,我们一起去给小黑开家长会吧。”
我还没摸清楚这个剧本的人物关系,只见鹿野又非常自然地挽住我胳膊,在我侧脸印下一吻。
“晚上睡我家?放假了,小黑说要去小白家玩几天。”
理论上应该大骂ooc并要求退钱,但肤浅的我还是可耻地怦然心动了。
一想到某个世界的鹿野可以在和平年代幸福长大,或许正是现在这种模样,我便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我也很想继续看看你的生活,但我得离开啦。”
她不解地望着我,仿佛这真的只是某个极为平常的午后,一对同性小情侣手挽手奔向充满希冀的未来。我安静等待,画面果然在最鼎盛的那一刻碎裂成无数片。
戏梦,顾名思义,戏于梦中,西木子便是造幻境的翘楚,困于其中唯一解法,破除执妄。
睁开眼,这次躺在小小的木板床上。
“儿子,早上别睡懒觉,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闻到卤鸡爪香味了没?”
父亲穿着年纪比我还大的围裙,试图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我无有不从,这大概是某个难得的周末,父亲没有应酬局,母亲也不出门打麻将,端出一大盆喷香的卤鸡爪,我没拿手套,直接上手。
有多久没吃到软烂弹牙的卤鸡爪了?我大快朵颐,差点呛到嗓子,落下泪来。
母亲端着碗喝粥:“慢点,没人跟你抢。”
父亲则是面条派,淋一勺浇头入碗,鲜到掉眉毛:“哎呀,儿子喜欢就让她多吃点嘛。”
母亲毫不客气:“说了多少次你就是改不过来,明明是女儿,干嘛喊儿子?那么喜欢儿子,自己生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