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林霜风双目怒瞪,手指谢知怒吼道:“大胆谢知!还不将人拿下!”
“坏了!你真敢在这毒啊!”沈玉白连忙拉着他退后,双手伸直举在身前,“等等等等一下!”
“玉白!快快过来!你身后的那人现在可不是良人,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杀人凶手!”
沈玉白现在脑子有些混乱,但本能让他站在谢知的面前:“诸位,我相信,谢知并不是什么杀人凶手。”
他转头看着谢知,坚定而赤诚。
“其他暂且不说,自谢知到我府上便再未去过他处,这般狠辣的毒药,想必除了懂得药理的人能制作,其他人怕是很难拿到吧。况且,此事疑点重重,若各位不放心我们自证清白,找大理寺来便可,何须现在就给人定下死罪!要不是谢知做的,岂不白白污了他的名声!”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倒是唬住了眼前这些人。
但现在也只能先拖着时间,他恨铁不成钢地拉着谢知的衣袖悄声说:“你快想想办法呀,我可拖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时,齐墨拱手上前,林霜风点头准许他开口。
“小侯爷,恕我打断,刚才门外小厮来报,此次宴席出去的,除了上菜的奴才们,就只有三人,其余二人皆有奴才跟随,更何况他们并未去过膳房而是去如厕,只他一人去的膳房。再者……”他面色不虞的看着谢知:“在出事后不到片刻,公子已经派人将所有来往过的奴才搜了个遍,身上皆无可疑物品,这沿途的奴才也大多看见您前往膳房去,不知您对这位奴才,可有印象?”
说着,一个上菜丫鬟就被带上前来。
那丫鬟跪下后便开口道:“禀公子,奴才在膳房端菜品出来的半路上,遇见了这位公子,他问奴才膳房的位置在哪,奴才便给他指了方向。像这位公子这般样貌的人,奴才是绝不可能记错的。但……”
“但什么,继续说。”林霜风问。
丫鬟咽了咽口水,接着道:“奴才本不该让外人私自去到膳房,但这位公子说是沈小侯爷派他去膳房,给小侯爷的汤品内放入补药,奴才一听是小侯爷的命令,再一看这公子确实是小侯爷身边的人,哪敢不从呀。”
沈玉白:“……”
好啊,还借着他的名号来干坏事,这下好了吧,他们两个人都逃不掉了。
沈玉白愤愤瞪了谢知一眼,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用处。
“荒唐。”林霜风指着那丫鬟:“这一看便跟玉白没有关系,是这谢知打着玉白的名号行不义之事罢了。”
他走到沈玉白面前,扯着他的手臂就把他带到了自己身旁,佯作保护的姿态。
“谢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来人,将人拿下!”
沈玉白一听,心中慌乱,想要挣脱林霜风的桎梏,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放开我……放开我呀!谢……谢知!”
啪——啪——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谢知不慌不乱,慢悠悠拍了三个响亮的巴掌,眼眸带着笑意,嘴角更是不屑的向上挑着。
“林小将军,这可真是……一出不择手段……想置我于死地的好戏啊。”
话音一落,周遭瞬间安静,或是不解,或是好笑的看着他。
林霜风挑眉:“哦?这是何意?我看谢公子是死到临头,还嘴硬吧。”
“呵,可笑又拙劣的手段。”他慢慢走到拿着毒药的奴才面前,将那瓶药拿过,放在手中,“这出戏,就到这吧,我家公子累了,要回去歇息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打开药瓶,将里面的液体全数倒入了嘴里。
众人看着他这一动作,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满眼的不可置信。
林霜风兀的一顿,面容竟是带了几分怒意:“你……”
然而比他声音更大的沈玉白,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大吼道:“谢知!你疯了吗!!!”
他疯狂扭动的身体一下挣脱了束缚,立马跑到谢知面前,紧紧抱住他:“谢知……不要谢知……”
微弱的哭腔从谢知怀里的人儿传来,衣襟骤然湿润,以及颤抖不止的身体,让谢知有些不解。
为了一个不了解的,甚至可以算的上是玩物的人,就哭成这样吗……
沈玉白吓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把谢知抱的更紧,再紧一点:“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没必要寻死呀……要是你实在讨厌,我,我不逼你了好不好……谢知你不要死啊……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你不要就这么死了啊,呜呜呜……”
谢知:“……”
所以这跟他长得好有什么关系吗?
但沈玉白现在实在是伤心极了,一想到这么好看的人就这么没了,内心就十分难过,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公子……公子您别哭了……”福全走上前拉了拉沈玉白的衣袖,这么多人看着他们,可真是尴尬极了……
“公子,谢公子这不是还好生生站在这吗?您就别哭了。”
沈玉白听着胸前有力的心跳,是哦,谢知居然还活着!
他抬头,再一看,谢知胸前湿漉漉的,全是他的眼泪和鼻涕,沈玉白十分尴尬的笑了两声,拿起手帕擦了几下,发现越擦越脏,还是谢知捏住他的手腕,才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不过……现在这究竟算什么一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