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淼把玻璃密封盒打包好的糖饼和一袋手工麻花装好袋,放到副驾驶位上,让她拿回家跟苏瑜分着吃,“不忙就多过来走动走动,阿姨下回给你做糍粑。”
续佳期坐进驾驶座,降下车窗跟两老摆摆手,驶进夜色里。
纪存是本地人,见过家长之后时常带着续佳期回来串门,续佳期特别喜欢糯叽叽的食物,肖淼每回都会给她做点带回去当零食。
续佳期的家比较远,高铁也得坐上大半天,遇上长一些的节假日才会回去一趟,平时休息日或是一两天的假期基本都会来别墅这边。
老两口退休以后总觉得家里冷清,巴不得他们俩每周来一回,女儿不在身边,儿子带着女朋友回家,就跟多了个女儿似的,对续佳期好得不得了。
纪存的姐姐纪小楼,大纪存七岁,在他们读大四那年嫁到国外去了,跟丈夫住在欧洲一个偏远小镇上,交通不太方便,回国的次数不多,去年年底又怀上了第二个宝宝。
春节那阵子纪存出事,纪小楼迟了一个星期才赶回来,那是续佳期和她第二次见面,这会儿算算应该再过两三月孩子要出生了,吃饭的时候听肖淼说,到时候孩子出生了,要过去会待上几周。
可能要麻烦续佳期有空过来房子这儿看看,续佳期应下,让二老尽管出去散散心,玩多一阵子再回来。希望新生命的到来能消减一些这个家庭的痛楚。
续佳期推着浪浪的行李箱到家门口,门还没开,浪浪已经挥着小棒槌锤门了,激昂程度不差龙舟队的鼓手。
刚进门,苏瑜僵着腰从房间里出来,一脸惊悚,以为什么人上门拆家。
害怕浪浪见着苏瑜会往她身上扑,续佳期紧紧扯着牵引绳,浪浪的目标却不在苏瑜身上,拼了劲要往阳台那边扑,续佳期没拉住,松了手。
浪浪爆冲到玻璃移门边,趴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呜呜咽咽个不停。
续佳期和苏瑜对视一眼,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在沙发旁靠近移门的位置,浪浪的窝安置在角落里,它对那个位置似乎很满意,往窝里一趴,四脚朝天掀着肚皮,看起来心情绝佳,一点也不像有“心病”的样子。
苏瑜自然是乐得有个伴,会不会说话不重要,起码家里有个什么响动,都可以推到狗身上。
她没敢问续佳期,既然看不到又怎么确定家里的……就一定是纪存,或者只有纪存一个……真的是人闲过头思想就胡乱发散,她现在的联想力登峰造极。
苏瑜倚在沙发背上,问坐在狗窝边给浪浪喂零食的续佳期:“这周末他们都有空吗?”
“我跟黄岑说了,她说没问题,李奶奶可能走不开,阿喆一周休一天,本来周末没空的,不过他跟别人调了时间,说是周日可以,按他时间来。”
苏瑜将腿搭到脚边的行李箱上,问:“那两个小孩子是一对么?”
续佳期反应了一秒,“啊?还不是。都多大了还小孩子,明年他们都要毕业了。”
“切,还没出社会的都是小孩子。”苏瑜嘴里吃着续佳期带回来的糖饼,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是,那就是有点意思咯。”
“哎,到时候别人过来你别搞阴阳怪气那套,黄岑不喜欢。”
苏瑜摊摊手,表示她没那么闲。
两人洗漱完,续佳期想把浪□□到房间里,以往在家浪浪都是睡她床边上,今天怎么叫它都不愿意,愣是赖在窝里,也就随它去了。
这日续佳期刚走出地铁站,碰上方扬,方扬问她今天怎么没开车。
“我搬家了,下楼就有地铁站,地铁更方便。”
“确实。最近跟的案子怎么样?”方扬知道她最近在跟原配杀人的案子。
离公司还有一段路,不说点什么气氛像马上要降到地底,聊工作总能聊上两句。
“还行,就两头跑跑。”
续佳期去了一回看守所,情绪处于崩溃边缘的原配,沉淀的愤怒死灰复燃般,越讲越激动,誓要将满腹委屈道尽,借由媒体的窗口让世人看看狗男女的嘴脸。
“走到杀人这一步,也是走投无路了。不过把自己赔进去多少有点不值。”
电梯从负一层上来,门打开,严主编站在里头,方扬先打了声招呼,严主编从手机里抬眼看两人进了电梯。
话题被终止。
自从之前超市新闻稿续佳期“被署名”以后,她很少和严主编对接工作,都是许主任在审她的稿,这会儿气氛又尴尬起来。
“你一会儿来一下办公室。”严主编朝续佳期瞥了一眼,说完又低头划拉手机。
续佳期到工位上放下包包,径直进了严主编办公室。
敲了两下,里头应了声进来,她推门进去。
严主编见来人是她,眉头一皱,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