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园繁花似锦,歌舞升平,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场中。
苏晚晚端来一碟亲手做的桂花糕,笑盈盈道:“秦姐姐,这是我特意为你寻的蜜饯桂花糕,甜丝丝的,你尝尝。”
糕体晶莹,透着诱人的香气。
秦惜念知道一定要对自己下手,她心头一冷,面上却露出惊喜的神色,拿起一块假意递到谢荣辞嘴边:“荣辞,你看这桂花糕成色真好,你先吃。”
谢荣辞眸色一沉,看穿了她的试探,却配合地要咬下一口。
苏晚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立马拦下谢荣辞的双手。
“谢公子,这个糕点太甜了,不是你喜欢的口味,你带我再去取一些其他的。”
“不必了。”谢荣辞语气冷硬,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太后轻笑一声,打破沉默:“谢公子护妻心切,哀家甚是羡慕。只是那雪山路途遥远,秦姑娘身娇贵体,怕是吃不消。不如让晚晚随行,她懂医术毒术,也能护二位周全。”
“多谢太后好意,不必了。”秦惜念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太后,“我与荣辞习惯了两人同行,人多反而累赘。况且,我看苏姑娘似乎更适合留在宫中,辅佐太后您。”
这话一语双关,既拒绝了太后的安排,又暗指苏晚晚心思不在引路上,而是在别处。
苏晚晚脸色微白,连忙垂下眼,想要装作无辜,不过现在的宴会上可没有人心思在她身上。
宴席过半,谢荣辞借口如厕,拉着秦惜念走到殿外回廊。
夜风微凉,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眸色深沉:“那桂花糕有问题,你若真想吃,我让人去御厨寻些干净的。”
秦惜念点头,心头却沉甸甸的:“太后与苏晚晚联手,我们在明敌在暗,接下来去雪山,怕是步步惊心。”
“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谢荣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笃定,“无论她们用什么手段,我只护你一人。”
而殿内的长乐宫,太后唤苏晚晚与她相对而坐。
“看来秦惜念很警惕,毒药很难下给她。”太后把玩着佛珠,语气冷淡。
苏晚晚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眼中怨毒难掩:“娘娘放心,我还有后手。那雪山秘境机关重重,我可以在引路时动手脚,让她困在秘境中,到时候她就被困在迷雾之中,再也醒不来了。”
太后眸底闪过一丝狠戾:“好。若她们死在秘境,雪莲自然归哀家。若她们活着,你便继续离间,切记,不能让谢荣辞怀疑到你头上。”
“民女明白。”
秦惜念与谢荣辞后面没有回到宴会。
回到偏殿时,夜色已深,明日的她们肯定更加凶险。
次日天刚微亮,太后便派人送来启程的行装与御寒的狐裘,言辞恳切,一副全力相助的模样,暗地里却早已让暗卫悄悄尾随,只等雪山秘境一开便坐收渔利。
苏晚晚按照约定,背着药箱乖巧候在马车旁,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她已经将路线悄悄改动了三成,只等秦惜念踏入陷阱,便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谢荣辞扶着秦惜念上了马车,全程将她护在身侧。
越往高处走,气温越低,窗外白雪皑皑,寒风呼啸,再也不见半分花香暖意。
秦惜念掀开车帘,望着漫天飞雪,轻声道:“这里比灵医谷还要冷上几分。”
谢荣辞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低声道:“忍一忍,拿到雪莲,我们就再也不用奔波。”
马车行至雪山脚下,再也无法前行。
三人只能下车徒步,苏晚晚走在最前方,故作熟练地拨开积雪,指着一条被冰雪覆盖的小径:“秦姐姐,谢公子,雪山入口就在这条路的尽头,只是这里机关密布,你们一定要跟紧我。”
秦惜念淡淡应了一声,脚步却刻意放慢了半分,指尖悄悄扣紧了腰间带的短刃。
她还记得上一次用这把刀时,还是救谢荣辞那次。
不过她清晰感觉到,苏晚晚她根本没打算带她们走安全路线,肯定有诈。
行至一处窄道,苏晚晚忽然脚下一滑,朝着旁边的雪坑倒去,同时惊呼一声:“小心!”
她本意是想将秦惜念撞进前方的毒刺机关,可秦惜念早有防备,身形一侧,反手轻轻一扶,反倒将苏晚晚拉了起来。
“晚晚妹妹仔细些,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秦惜念笑容温和地叮嘱她。
苏晚晚心头一慌,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又被看穿,只能讪讪点头:“多谢秦姐姐,是我不小心。”
谢荣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早已经起了杀心,若不是秦惜念提前用眼神制止,他早已动手掐断苏晚晚的脖子。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暗卫的哨声,肯定是太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