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春桃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了扶小腹,怯生生地看向秦惜念,眼眶瞬间红了,声音软糯又带着愧疚,轻轻开口:“秦小姐对不起。”
她垂着头,身子微微发抖,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当初承蒙小姐舍身相救,奴婢感激不尽,从不敢忘。拿到小姐的玉佩,奴婢也是一时糊涂,只是奴婢身世凄苦,无依无靠,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着借玉佩留在秦府,求一处安身之所。”
“妾从未想过要害小姐,更没想过要以此争抢什么,老夫人也是为了秦家,才出此下策。”春桃说着,眼泪簌簌往下掉,语气满是哀求,“妾腹中的孩子,绝不会影响小姐分毫,等孩子生下来,奴婢只求能安稳活着,绝不敢僭越半分,求小姐原谅奴婢这一次。”
她说得声泪俱下,柔弱可怜,仿佛当真只是被逼无奈,并无半分恶意。
又是这幅可怜模样对吗?秦惜念累了,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
“起来吧,只要你安分守己,不生事端,我便不与你计较。”
老夫人看着眼前局面,缓缓收回手,沉声道:“既然此事已定,即刻随我回府,往后谨守闺训,莫要再惹出是非。春桃,你也安分待在府中,谨守本分,不得多言多事。”
而院廊阴影处,一道玄色身影静静伫立,将院内一切尽收眼底,正是禄修。
他看似唯老夫人之命是从,实则早已对秦惜念生了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谢荣辞的出现,成了他心头最刺眼的刺,如今秦惜念虽妥协回府,可他清楚,她心底依旧装着那个异族男子,唯有彻底斩断情丝,他才有机会将她留在身边。
不等老夫人吩咐,他就准备给秦惜念灌下忘川之水。
“禄修,这是我们秦家的私事,虽你对这件事帮助很大,这样行事未必僭越了吧。”老夫人眉头微蹙,似是对他擅自行动略有不满。
禄修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的笃定,字字句句戳中老夫人顾虑:“秦老夫人,秦小姐心性执拗,今日虽妥协,他日必定再与那异族男子纠缠,为永绝后患,唯有让二人饮下忘川水,两两相忘,方能保秦家一世安稳,也保小姐不再误入歧途。
“此事我禄修愿一力承担,绝不连累老夫人背负苛待孙女之名。”
老夫人沉吟片刻,缓缓闭上眼,挥了挥手,算是默许。
秦惜念瞬间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我不喝!祖母,你答应过我不逼我!”
禄修起身,死死按住秦惜念挣扎的身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随即强行钳制住她的下颌。
“惜念,莫要反抗,忘了他,对你,对秦家,都是最好的归宿。”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半分温度。
秦惜念心头一震,可此刻根本无力挣脱,冰凉的药液瞬间灌入喉中,苦涩的寒意直冲四肢百骸,脑海中的记忆开始飞速消散。
“住手!放开她!”
谢荣辞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被抹去记忆,忘了自己。
可禄修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数名不知是禄家还是秦家的人,瞬间将他团团围住,招招狠辣致命。
禄修亲自出手,身手远胜于他,不过数招,便将谢荣辞狠狠压制在地,膝盖死死抵住他的脊背,让他动弹不得。
禄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胜利者的嘲讽。
他不再犹豫,拿起另一盏忘川水,粗暴地撬开谢荣辞的牙关,将药液尽数灌下。
“谢公子,忘了她,对你而言,是活命。”
药液入喉,两人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迷茫,秦惜念软软瘫倒,禄修立刻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与方才的狠绝判若两人,看向她的眼神,藏着极致的偏执与温柔。
他转头看向老夫人,语气恭敬,眼底却已是掌控一切的笃定:“老夫人,我知道秦家上上下下动荡不安,不如让惜念和我成婚,有禄家,无人敢欺负秦家。”
老夫人默不作声,可见她对禄修是不满意的,可是这件事情她说的也不算,就此作罢。
禄修也识趣没有过多要求,不急终究这一切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