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斋藤正夫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笑出声：“小朋友，这可不是什么侦探小说，说话可要拿出——”

“那种证据应该很好查吧？”降谷零开口径直解围，眼神的方向却是向着现在仿佛事不关己的佐藤诚彦，“我刚刚确实有在酒井千木也的脖子上看见针眼，我的同事也可以证明。”

降谷零随手示意了下依旧坐在角落的竹取无尘，竹取乖巧地举了举手中的水杯，又点头表以肯定。

“更何况——”金发公安左右看了一圈在场人士，大部分都是公安和信得过的人。

工藤家的小孩能在完全不清楚banana fish这种药物的情况下，仅凭着两次较为相似的状况就推断出大致正确结论确实让他意外了一下，不过问题不大。

而这也恰好说明了，这件事已经到了瞒不住的地步。

虽然上级一直下令封死消息，但是有些东西藏得太死，就会给太多人可乘之机。

保密的前提是保护无辜者。

今天佐藤诚彦弄出来的这件事，刚刚好够让这种药物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起码能给部分人一种提醒，让人知道他们整个公安和不知情的群众也并非可以随意玩弄。

至于要是上级质问起来？

这明明是佐藤诚彦肆意妄为造成的后果，要是有人敢问责到警备局头上，他也不介意出面和对方友好交流一番。

“更何况，”降谷零勾了下嘴角，目的明确地看向风见裕也，“我想警察们，应该可以通过血液检查来查清酒井千木也到底有没有被注射药物吧？”

“如果真的如这位小弟弟所言，有这么厉害的药物……”

戴着的平光镜镜片一闪，降谷零朝着风见裕也开口询问：“警察肯定有备案吧，药物成分什么的？”

——当时竹取无尘传回来的文档里已经说明得很清楚了，而这件事的知情人更是寥寥数几，佐藤诚彦哪怕身居高位，也都被刻意瞒了下来。

风见裕也一下明白了上级的暗示，他推了推眼镜，正色回答：“近期这类案件频发，如果情况属实，我们的药物研发部门确实已经基本摸清此类药物的作用机制与药物主要成分。”

药物成分已经被摸清了？

听到这里，一直以来都仿佛事不关己的佐藤诚彦明显皱了下眉，朝着斋藤投去了个眼神。

风见裕也略一抬手，提醒边上的同僚可以带走斋藤正夫：

”请各位放心，我们会先为酒井先生提供相应的治疗，在确定酒井先生脱离危险，启动调查后，给各位一个明确的交代。”

“所以你们就要听信一个小孩的话就要将我定为嫌疑人？”斋藤正夫压着火气看着过来准备将他带走的警察，“你们清不清楚——”

“斋藤。”佐藤诚彦开口截住了秘书的话，“新一君说得没错吧？确实是你做的吧？”

正在和警察拉扯不清的斋藤动作一顿，他猛地抬头看向好整以暇站在边上的上级，霎时间白了脸：“佐藤先生，您说什么？”

“我真的对你很失望，”佐藤诚彦严肃地看着下属，“为公众服务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家人？”

“佐藤先生，我——”

佐藤诚彦走到下属前方：“做错了事情就要承认，千代今天本来应该有一场最幸福的婚礼，酒井也是个好孩子，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应该把两个年轻人牵扯进来。”

“继续隐瞒下去，只会进一步牵扯到你的家人。”

他的家人。

很难不注意到这个赤裸裸的威胁词汇，降谷零眉头一皱，斋藤正夫的脸色明显更白了，他颤着嘴唇想说出来点什么，下一秒却又被他艰难地咽了回去。

他这种处境的棋子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或许早在当年他带着难看得发白的背景踏进省厅被这个人收为己用之后，就已经定下了点什么。

“对……您说得对。”

斋藤正夫僵硬着点了点头，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工藤新一，艰难道：“小弟弟，你的推理很厉害。”

“对，是我做的。”

“你说什么！”佐藤千代几乎是立马想冲上前质问，又被身边的好友一把拉了回去。

工藤新一带着点疑虑看了眼工藤优作——任谁都能察觉到这个转变速度不对劲了。

工藤优作却只是对着新一摇了摇头。

斋藤正夫看了眼佐藤千代，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抱歉千代小姐，是我做的。”

今天发生的一切，必须有个合理的解释。

斋藤正夫呼出口气：“是我给酒井注射的东西，是因为他的那些证据威胁到了我，我曾经大量借用佐藤先生的名头从美国走私了那个东西，因为我想稳住我现在的位置。”

“十年前，我重病，但是我妻子没有丢下我，她花了快百万的美金，才把我拽活过来，”斋藤正夫侧过头，视野里布满白纱和鲜花，像极了他和爱人结婚那日的样子，“但是在那之后不久，她的产业就破产了，还亏了一大笔钱。”

“不管是出于夫妻情谊，还是救命之恩，我都没办法弃她不顾。”

“所以我大量走私那个东西，就是为了起码能稳在这个位置上，钱多钱少暂且不提，起码那些催债的会看在我在的位置，不会对我家里人做点什么。”

“况且，钱也确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