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鹤冷不丁插了一嘴，“还有一种可能，允冬倒不一定是千年前的魂魄，只是上千年之久，若她真与上官婉儿有关联，那可能……”

“转世！”芥舟眼睛里冒出光亮，大声说出来。

“轮回转世之说，倒不一定是错的，可……”青辞思索着回答。

芥舟笃定说道，“不，世上是有轮回的，上古时期，天下被分为神界，仙界，人界，妖界，魔界，冥界六界，神界魔界本就独立与其他几界，在创世之初，女娲便立下一块无界碑，用来分隔开人妖仙三界。”

“后来，魔族与神族大战，神界凋零，魔界也不复存在了，只剩人妖仙冥四界。”

他接着说道，“人，妖，仙都没有脱离轮回，冥界的鬼魂亦有寿命之说，若是寿命已尽，那便要再度入轮回。不过……”他顿了顿，“仙族若是想要转生为人，下界历练，可以不走冥界那条通道，仙族之人，转生为人，死后可以直接回归仙界，带着之前的一切记忆。但无论是仙，魔，甚至是神，都不能永生，若是到了时间，便会天人五衰，仙和魔都会重入轮回。”

林见鹤眉头微皱，“那按你的意思，允冬很可能是上官婉儿的转世咯？不过，”他紧紧盯着芥舟的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芥舟沉默了半晌，用手摩挲着腰间那枚玉佩，“……我父亲告诉我的。”

“你父亲是谁？”林见鹤接着追问。

芥舟摇摇头，神色落寞，“我不知道他是谁。自我有记忆起，我便和他一同守护岁华石，他说，让我一定要守好那块神石，不要让心怀不轨的人夺走，后来他就离开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青辞淡淡道，“知道这么多，还守护着岁华石，你父亲恐怕是上古时期的妖怪。”青辞思索片刻，“为何要守护岁华石？”

芥舟摇摇头，“父亲走得很匆忙，什么都没有说。”

林见鹤看着他眼神清澈的样子，“你这个样子，倒不像在撒谎。”

青辞戳了戳林见鹤的太阳穴，翻了下白眼，略带调侃的意味，“你难道不知道，看起来越单纯的才越可怕吗？比如……”她转身看向芥舟，眼神阴沉，“上一次你故意将阵法破掉，放走梁成。”

青辞看着芥舟，眼神中带着点审视，“先装成人畜无害的小白兔，然后在你所认为的关键时机，给我们致命一击对吗？你此刻是不是正在盘算着等我们找到出去的办法之后，如何把我们留在幻境里面呢！”语气中带着点调笑的意味。

芥舟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抿紧，急忙摇起双手，“不是的！我……”他顿了顿，“我可没有那么坏！”

青辞的面容在芥舟面前放大，青辞的眼睛严肃还带着点威慑力，声音低沉，“那你为什么……前一阵子还跟我们作对，况且，你父亲还要你守着岁华石，我们可是要偷走岁华石的人，你这会怎么突然倒戈了？”

芥舟怔愣了一瞬，“那是因为……在你死后，我并未发现幻境如我梦中那个人所说的被破掉，说明幻境并不是你故意制造的，而是另有他人，况且我后来也看到了梁成杀妖炼丹的证据，可以证明你们并非心怀不轨之人，暂且可以与你们合作。”

“原来你还会分辨是非啊，”林见鹤在一旁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还以为你是非不分，脑袋空空呢。”

“那是……”他刚想自豪地说上两句，便被青辞的眼神堵了回去。“当然。”这半句话说得自然没有底气。

青辞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林见鹤，不由失笑，用力将嘴角向下压去，冷冷道，“他讽刺你呢，还笑！”

“我们先一起找到出去的办法才是最最要紧之事，否则这种岁华石的幻境，呆的时间越久，便会不断消耗我们自身的灵力，最终便会永远沉溺于此。”芥舟舔了舔嘴唇，偷偷抬眸去看青辞的神色，“青辞姐姐，你相信我吗？”

“不信。”青辞甩开他的眼神，冷冷道，随后背过身去。

“林见鹤……”半妖看向林见鹤。

林见鹤斜睨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像是在看傻子的眼神，略显轻松地说到，“我信你，”

芥舟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林见鹤接着说，“我相信你确实是蠢得要命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外面乌鸦干叫了几声。“嘎、嘎、嘎、嘎、嘎。”

三人一阵尴尬。

……

“你刚刚说神也不能永生，那她们会不会……”林见鹤突然想起羲云神女来了。

“不能。”青辞淡淡说着，斩钉截铁，语气中带着点惆怅，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眼睫在光辉下微微颤抖，稍显灵动，脸上却是一片苍茫。

“神，”青辞望着高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是没有往生的，不入轮回。”

青辞看着芥舟，“千年前人妖之间有一道屏障啊，为何人族地界会有妖呢？”

“不对，”青辞又摇摇头，“这时，无界碑已经被毁掉了，嗯，”她自顾自地点点头，“那便说得通了。”

“不过……你是人与妖结合的血脉，我曾在古籍上见过，好像是说……”青辞说了半句话，眉头间的思绪像是突然被消掉了，没有接着说下去，“你母亲呢？”

芥舟摇摇头，“不知道，自出生起，我便没有见过母亲。”

青辞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好像在思量着什么。

“不对！”芥舟急忙用手捂住嘴巴，眼神上下打量着青辞，“你不信我还问我这么多做什么！”他抬头赌气似的看向一边，“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