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被迫接受现实。
“阵眼找到了么?”闻千春眼神逡巡一圈,确认在场的人身上除了伤没有其余东西。
他踏着一地残肢断臂与淋漓碎骨,站在了伏流身边,“倒吧。”
伏流问:“我来吗?”
闻千春:“当然是你。出去之后,让我见识一下剑术大师的风采。”
伏流神色恍惚了一下,对上了闻千春的眼睛。
漆黑、幽深,可伏流却从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不是现在、不是将来,而是过去。
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伏流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半空中滴落一滴晶莹,他把手中的鲜血慢慢倒在阵眼上,在漫天巨大的碎裂声中,哑声:“好。”
白光笼罩朝朔城。
失去魔法的第三天,他们出来了。
闻千春再次睁开眼,就看见但旦挂着某种神秘的微笑走过来:“你解决了平宣帝。”
“是我们,”闻千春纠正,转头看了一圈,其他人躺在病床上还没醒。这不对劲,他指尖蓄起一个魔咒,眼神没变,“怎么了?”
但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朝朔城,已经困扰联盟许久了。这次是有人故意把你们引过去的,比赛成绩作废。”
“哦,”闻千春冷笑,一点也不给但旦留面子,“是‘有人故意’,还是‘你们想知道’?但旦老师,我叫你老师是敬重你,可是这不代表我不会追责。”
原本的身体就在网端里,大不了切回大号杀个七进七出。闻千春冷淡地想,他最讨厌动脑子了。
但旦讪笑:“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本来是想让你们在不靠魔法的情况下生活四天,谁曾想你们跑去朝朔城了?这次算你们赢,可以吗?”
闻千春:“不可以。你们到底在瞒什么,最好别让我知道。”
他凑近但旦,握住了但旦的脖颈,语气轻柔,甚至带着笑意,“你知道我是谁。”
但旦没敢动。他从来没见过闻千春,只在其他人的口中听说过这位天策上将。他本以为闻千春应该是个温柔挂的将军,没想到浑身杀气似乎下一秒就会大开杀戒:“……我知道。”
闻千春手上慢慢用力:“知道就行,我这个人不喜欢动脑子,也不喜欢别人在背后算计我。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我都记着呢。”
他拍拍但旦的肩膀,不重,却把但旦吓得一个哆嗦,“别逼我清算总账,我这个人已经不喜欢打打杀杀了,好么?”
这绝对是威胁。但旦不明白怎么去了一趟朝朔城后回来闻千春就不演了,是看见了什么还是被平宣帝刺激到了?
他不敢问:“好的。”
闻千春收起眼中的戾气,松开了但旦的脖颈,贴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去吧。”
但旦来不及多想,忙不迭地跑了。
闻千春躺回去,手里把玩着悔恨之钟。
其实在朝朔城他就压不住心里喷涌的怒气了。闻多断造出的东西,不但没完成他的愿望,反而还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根本不属于这里的人。
悔恨之钟、生命药水。
如果悔恨之钟是真的,那么生命药水的配方在哪?
它的作用肯定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闻多断的东西,还有谁会知道?
……池春草么?
这位的存在也很有意思,被假华无昼骗了个彻底。或许不是假华无昼,而是原长岁,那么以后发生的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原长岁知道未来的发展,所以救了池春草一命。闻千春得搞清楚,‘他救池春草’这个动作,是对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的情感投射,还是因为池春草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要是后者……说不定和悔恨之钟与生命药水有关。
闻千春想到此,翻身下床,准备找池春草说个明白。
他刚要走出病房,手腕忽然被一个人抓住。
闻千春偏头,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眉心紧蹙。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