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长安抱着“君”看穆残月考校功课,出乎意料的,不管多么刁钻的问题司玉琼都能回答上来,还不忘挑衅地斜她一眼。
三岁稚儿才玩的把戏。
半个时辰后,考校从室内变成了后院的练功场。被推着进来时,君长安还有些不知所云。看到旁边放置的长枪长剑鞭子等各式各类的武器才明白过来。挑了一把还算趁手的短刀,她站定在练功场中间,向着司玉琼挑了挑下巴,示意她可以来了。
一向以来都是穆残月教导司玉琼功课,再由司玉琼教给下面的人。像君长安这样做,无异于踩在她头上拉屎。但君长安毕竟刚来,严格算下来,算是她的师妹,她可不愿意欺负人。
穆残月知道她在想什么,从后轻轻推了她一把:“玉琼,记住我教你的,永远不要轻看你的对手。”
司玉琼心中还是不屑,虽然她拜师晚,可从三岁起就跟着穆残月学习了,怎么可能会输给这个不知来历的野丫头。
她抱拳,虽不服气可也尊敬对手:“请赐教。”
君长安拿着短刀在手心转了一圈,看向司玉琼。
短刃对长剑本不该有优势,但在君长安手中却如同长剑那般灵活。劈、砍、刺赏心悦目的同时还极具压迫感,司玉琼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她的计算当中,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当啷一声,司玉琼的剑脱手掉在地上。
君长安:“你比不上我的。”
司玉琼处于震惊当中久久无法回神。
她竟然输了。
“再来!”司玉琼不服气,重新拿起剑:“方才是我轻敌,现在不会了。”
君长安却不应了:“我饿了。”
司玉琼嚷嚷:“就一会能饿死怎么地?”
君长安不搭腔,在她身边绕了一圈:“好看吗?”
话题跳脱太快,司玉琼不解:“什么好看?你不是饿了?”
“衣服。”君长安淡淡解释:“老师给我买的。”
司玉琼:“?”
司玉琼:“!”
司玉琼:“凭什么?”
在司玉琼控诉穆残月偏心时,君长安早已溜溜达达去了厨房。
听厨子说,今晚有桂花糕。
拒绝了一百次司玉琼提出的单练申请后,君长安终于如愿回房,拿出笔墨,复盘今日种种。
-司玉琼虽然看着精明,内地里是个实打实的傻子,没什么心眼。
-穆残月看似对她温和,实际处处都在提防。更重要的是,她在藏拙。
-说书的人说他当年就在现场。
重点圈出“说书人”,君长安摊开手掌,红色流光一闪而过,蛊蝶像只真正的蝴蝶般,晃晃悠悠飞出窗外。
说书人的住处交给蛊蝶探查,接下来就该回一趟家了——那个已经变为废墟的家。
就是......该怎么出去呢?
穆残月与她住得很近,况且她的轻功一定会被察觉,到那时又该怎么解释。
君长安有些犯难,忽然,她想到柳寒雪爬进来的那堵墙。
既然不好藏,那便不藏。她只需要模仿柳寒雪的动静,让穆残月误判不就好了。
月上枝头,外头打更人一过,君长安爬上墙,模仿另一个人对她来说轻而易举。落地后,她观察了下穆残月,果然没什么动静。
东巷。
这里完全不同于白天的热闹,到了夜晚因为没人,反而有些瘆人。君长安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循着记忆,一路到了地方。
有人?
君长安找了地方躲好,借着月色向里面看去。
院里只有两个人,都带着面具。光滑的木质外壳看不出一点特征,倒是袖口和衣摆都沾了一些灰尘。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浮现出来——他们在找东西。
在找什么?
“好好看着这里,再放人进来,主子饶不了你。”
“是。”
主子是谁?
为什么要让人看着这里?
君长安拿布蒙了脸,随手捡起树枝削尖,对准两人掷去。
那两人也不是吃素的,感到危险的一瞬间立马闪身躲开。两根细细的树枝仿佛铁剑一般,牢牢插入地里,尾端的嫩叶还在不断发颤,看着倒像是挑衅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离开。
君长安松口气,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
——有两拨人在守着这片地方。
与其说看守,不如说监视。
今日早晨来到这里,想必已经惊动了人。
君长安记下那二人离开的方向,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