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放慢了脚步,走得平稳一些,路过一家水果摊的时候,司絮忽然开口,“樱桃。”
含含糊糊的声音闷在肩颈,听不清楚,南星耐心地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司絮的手指向小摊,含着酒气说道:“买樱桃。”
“现在吗?”南星有些迟疑,“明天给你买好不好?”
司絮在南星肩上重重点头,眼睑半阖软绵绵地开口:“对,就现在。”
南星试图和醉酒的人讲道理,“可是我现在没办法腾出手来付钱和拿樱桃。”
混沌的脑子缓缓地转了转,司絮裹着酒气将呼吸吐露在南星耳廓上,“我可以下来。”
说完,司絮就松开了环住南星的手,想从她背上下来。
虽然不知道司絮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买樱桃,但南星还是由着她,牵着她到小摊买了一盒樱桃。
司絮宝贝地抱着那盒樱桃,没再闹腾,乖乖地跟着南星回到酒店。
回到房间的南星松了口气,她拿过司絮怀里的樱桃,轻声哄着她,“去睡觉好不好?”
司絮喝醉了还记着要洗澡的习惯,她眨了眨清润的眼睛,“洗澡。”
眼里的执拗胜过刚才,南星无奈,只能叮嘱几句,“那你洗快一点,门不要反锁。”
“好。”司絮抱着自己的睡衣进淋浴间,片刻后响起淅沥的水声。
南星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若是有什么异常动静她可以及时发现。
这个澡洗得还算顺利,司絮携着满身未干的潮气出来,发尾有点被溅湿,聚成一颗小小的水珠滴落到衣服上。
南星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司絮,让她刷牙好快点去睡觉。
司絮怔愣地看着牙刷,底层代码又在冲突,话里眼里满是疑惑,“还没吃樱桃,不能刷牙。”
南星一时间不知道司絮是真醉了还是醒着,怎么一桩桩一件件记得这么清楚?
南星拆开盒子给司絮洗了几粒,怕她自己吃会卡到核,南星特意捻起一颗喂到她嘴边。
好像有点不对,但司絮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的思维太慢太慢了,只能凭着直觉开口,“你要喂我。”
“……”
南星的指尖都快碰到司絮的唇了,她默声不和醉鬼争辩,樱桃又往司絮唇上压了压。
司絮瞪大了眼,“不是这样,是你要喂我。”
两人四目相对,都觉得对方听不懂人话。
还留有一分意识的司絮像是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她先一步低头,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你吃。”
南星不明所以,手反折回来咬上那颗被司絮冷落的樱桃。
司絮忽然倾轧过来,咬住陷在南星唇齿里的那半颗樱桃,饱满的汁水溢出来,沾湿了两人的唇。
南星的眼睫抖了又抖,司絮带着酒气的呼吸被禁锢在狭小的空间了,气息纠缠不清,南星觉得自己也有一点醉了。
喝醉的司絮不管不顾地压过来,脸贴得极近,连脸上的细软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南星的眼镜忽然往下滚,硌上了司絮的鼻尖,她闷声痛呼一下。
南星探出舌尖卷过剩下半颗樱桃,扶住司絮的肩往后退了退,仔仔细细地观察她的脸。
鼻尖有点点红,除此之外没什么问题。
南星眼帘低垂,“还要吃樱桃吗?”
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司絮餍足地痴痴笑着,“吃过了。”
南星默声,挪开洗手台的那盒樱桃,把牙刷塞到司絮手里,“那就刷牙、睡觉。”
司絮乖乖在床上躺好,露出一张温顺的脸,墨色的长发扑洒在白色枕套上。
南星熄了顶灯,只留一盏橙黄的床边小灯,放轻动作进去洗漱。
温热的水流抚平身体的疲累,精神渐渐松懈下来,南星把最后一点光灭掉,伸手掩嘴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钻进自己被窝里。
头陷入柔软的枕头了,舒服得灵魂都在喟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晚的被窝格外暖和。
南星阖上眼正要睡去,一股热源从旁边滚过来。
本应该在另一张床上睡着的司絮像一尾游鱼一样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枕在枕头的一角,侧身抱住南星。
南星的睡意消散一些,“做什么?”
半梦半醒的司絮含糊地开口:“想和你一起睡。”
南星往边上挪了挪,给司絮让出一半空间,司絮紧张地揪着她的衣服和她一起蠕动。
南星拨开司絮脸上的墨发,小声问询:“我是谁?”
司絮钻进南星怀里,舒服地嗅着她身上的气味,雀跃地说。
“你是我的恋人啊。”
答案满分,南星伸手拥住司絮,同她一起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