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赫宴时久久未归,季景与便差人去打探情况,只是模糊得知不慎乐观。
天色一寸一寸黑了下去,受伤的人越来越多。她凭借着之前学的一点医术便跟着一起救人,直到外面的声音慢慢淡了小下去
这才看到陆陆续续的人归来。
只是她看了许久都不曾见到赫宴时,心中慌乱的情绪越来越重,手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是人便有怕的时候,有些事总是等的那个人更害怕。
她处理好手中的几个受伤将士便想去看看,出去没多久就看见赫宴时满身是伤的回来了,他反而甚至更加担忧的看向她。
“事情来的突然,没来得及说。”
他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便立马赶来过来,林叔跟亭川也是匆忙跟着过来了。
见到他们没事之后季景与心中算是暂时安定下来了,但是一想到后面的情况,心中的大石始终无法落下。
“先看伤,此战恐怕无法易了。”
赫宴时点头:“元敖贼心不死,两国之间必有大战。”
季景与点头:“以咱们陛下的性子,明夷九州一定是会夺回来的。所以此事你多做打算。”
她知道以赫玄庭的性子,安定望南之后必然是会夺回明夷九州,所以此时还并不能和元敖正面发动大战。
几人包扎的时候季景与细细说来:“我之前得到的消息里面提到过,元敖内部政权不稳,争夺不如表面平静。此次攻城只怕是想试探大朝新君上位边境守将如何。所以后面只怕不会消停。”
“嗯,所以这次杀了他们主将,三战之下他们不敢再攻。”
赫宴时早已察觉,政权更替之后边境必须要以强硬的手段震慑外敌才是,所以他这次才一直揪着他们主将杀之。他要元敖的军心不战而溃。
也是此时,季景与才发现当年的少年已是战场的雄虎,能护一国安稳。
“兵不厌诈,战场之上不可轻敌。”
这也是季景与唯一能交待给他的,毕竟战场之上他才是统帅。
“好”
赫宴时读懂了季景与此时眼中的含义,心中如释重负,他不想师姐一直把他当成当初离开她时的那个孩子。
他可以承担的更多,比如大朝,还有她。
此后果然如赫宴时猜测一致,元敖攻城上次之后便没了动静,军心也是一次比一次溃散。到了第三次的时候竟然连主将都惊慌失措的逃了。
若非是诱敌之策那便是元敖那边的问题了。
赫宴时并没有轻敌,而是觉得元敖会有更大的谋划所以守城越发严了。
郭亥见状心中满意极了,他倒是从未想到自己的传人竟然会是这个小子,思来想去却是越发满意了。
因着身体的原因,赫宴时一直要求等季景与万全好之后才让她回天都,可是季景与却不想回天都了,她不放心望南那边。望南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传来了,这对于她们而言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对于季景与的担忧大家并没有觉得她过于忧虑了,因为她几乎很少错过,因此大家反而也跟着一起担忧了。
“不行,我得去趟望南那边,多半出事了。”
季景与心中清楚,以她几位师兄的性子必然是会暗示传信给她免她担忧,如今断音只怕是他们无力顾及了。
赫宴时预感也很不好,这几日总有噩梦常入,他担忧兄长却又说不得,去不得。
所以他理解师姐的顾虑跟担忧,立即说道:“我去安排人。”
“不用,我的人跟我走,现在这边正是用人之际,你身边不能缺人。”她说到一半忽然思绪一转,“我记得元序是不是回望南了?”
“我回来一个月前贺家从姑姑那里把他要回去,怕是跟这次的事情有关。”
他清楚贺元序的性子,所以两人商量好让他回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幺蛾子等着。
“贺家怕是根本不想掺和,元序对于贺家如何想的?”
季景与想了解清楚看看贺家到底是助力还是阻力。
“他是助力,至于其他就看他能带出多少人了。”
赫宴时想道什么忽然的带起了笑意接着说道:“贺家那位最怕书生,尤其是能说会道的。”
季景与立马就想起来了,也笑了起来,是了,尤其是裴家的。
“那我心里有数了,明日安排好,我后日就要出发了,此事拖不得。”
赫宴时点头,只是眼中的担忧越发浓郁。
“莫要担忧我,也莫要让我太担忧,刀剑无眼多加小心。”
季景与浅笑一声,看向众人点头示意:“肃西拜托大家了,有事记得传书信给我,没事也得传。”
说完她余光点了一下赫宴时这才带着人回了房,只剩下赫晏时定住在哪里一般。
“你这师姐可不是个善茬,莫要太担忧了。”
郭亥拍了拍赫宴时的肩膀,见他眼中似有责备之意这才反应过来:“我这是夸她,夸她枭雄之才。”
“嗯,这个顺耳一些。”
赫宴时这才慢慢离开去安排相关事宜。
郭亥看着他的背影直摇头:“这也太护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