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么说,可能有那么几本里写得很是相像,既然是故事,那便是先有人,后有得编。”
俱是江湖传闻罢了,既然是皇帝敕封,怎可能一个称号数人去用呢,难道天下一时间也可以有很多个霸刀庄主吗?就算是江湖不过是许多人的故事,天下也能算是有许多个江湖,弘义君大抵便是为侠者中那独占鳌头的人吧。
柳肄炀仰起头看他,反而来了一句:“两三人说侠如何说得明白?”
侠字说来,重也轻啊。
“纵千万人心中侠义不同,心之所向却相同。”
那人收回目光,风期却看得清楚,他脸上比刚刚多了些笑。
“你也觉得是,何不夸我两句,只顾着笑。”
于是柳肄炀脸上的笑倏忽间散开且变浓了。
“你又是怎么认识扬州人的呢?”
即便他不说话只顾着笑,风期也没饶过他,在他身旁原先的位置坐下,又同他生出许多旁的问题来。
“首饰铺子的那位嫂嫂也姓魏。”
柳肄炀跟他说起话来就不那么娓娓道来了,掐头去尾拎出来一句颇要悟性才能听懂的话,想必是因为跟风期已然相熟了觉得只要这么跟他说就行了,他原本就是喜欢这种款式说话的。
风期将头一点,向他阐明自己听懂了这两个魏是一家人,甚至还听出来如果这个是嫂嫂那个是小公子,想必不是亲姐弟也得是堂亲,而既然说到首饰铺子那说明是对方找上来的,从扬州那么远远过来可揣摩二人关系亲厚。
“她来霸刀做什么生意呢?”
“并不是来做生意的,是来找一个人。”对上风期狐疑的目光柳肄炀只好摇头否认了跟自己有任何关系。“那个人她找不着了。”
风期抬起手遥遥指向了霸刀山庄的方向:“那地方会吃人吗?”
柳肄炀轻轻喷了一声,这个问题恐怕他又不太想答,只是长长沉吟着,还是给他吐出句:“已经吃了不少人了。”他没在这上面多做停留,反而直视风期的眼睛。“你忘记我去长歌读过书了。”
“额……”至此前面所有的妙语连珠全部被柳肄炀打发,盘子里有珍珠也被他倒了个干净,风期语塞当场,眼睛却不曾避让,心念急转间反问:“我应该知道吗?”
“自然,赤野哥说你问过。”
“那你究竟是在霸刀认识的他俩还是在扬州认识的呢?”
柳肄炀眼底的错博风期并未错过,意识到这句话要使自己在这场言语较量中反败为胜风期也是感觉到了些许快意,于是他得意洋洋得直接将话接续了下去。“那我猜其实魏小公子是你的同窗,嫂嫂是来了霸刀之后你才认识的,因为你说了读书。”
“不学而能啊。”柳肄炀呢,反倒说出这样一句不相干的话来。
而风期呢,那就更加天马行空了。
他说:“炀哥,我发现你的眼睛真好看。”
“你们俩说什么呢黏黏糊糊好半晌了。”妙言晾完了衣服擦着手来了近前,侧边里切了一句,风期闻言抬起头来,手将柳肄炀一指,双手便捧到了柳肄炀的颊边,将他的脸转向妙言。
这人坐在台阶上,头被风期控住抬不起来,只能向上抬着眼看着她,这样的姿态叫那点应有的错愕茫然无辜全部化作眉眼间的煞气,只觉得他恶狠狠向上瞪着,看得妙言亡魂皆冒噤若寒蝉,颤颤巍巍地开口:“师,师兄……你放开人家。撒手!”
风期不解其意,又将柳肄炀的脸掰回到自己面前,凑近了瞧到底哪不对,柳肄炀冲他眨眨眼,他也跟着眨,而后才将柳肄炀的脸松开。
“师兄,你是不是发饭晕了。”
“啊?”风期指了指自己,又拿手指头冲着妙言,又复挪到柳肄炀面前,终于柳肄炀是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可能还想再尝试忍忍,还咳嗽了两声又噗嗤一下,干脆放声大笑起来,完全已尝试。
柳肄炀笑着抬起头,妙言也就得以看清他的容貌,发现他确实没生气,妙言也长出一口气,附和了风期一句:“你俩都好看,养眼。”
风期歪头看了眼她背后望穿秋水的来平,指了过去:“那个呢,不养了吗?”
“完全两码事好不好!”
柳肄炀笑得更大声了,直到屋里传出戎铁儿幽幽的话声:“师伯,你笑得太大声了,越芽又被吵醒了。”
一时间院子里所有人都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