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形踪飘忽不定的萨拉查不一样,即使是救世主,也是要正常上课的。
罗恩和赫敏在历史课教室前逮住了明显藏有秘密的哈利。罗恩凶神恶煞地开口:“放弃隐瞒,乖乖束手就擒吧!我们已经知道你的所有秘密了。”
哈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道:“怎么可能?那些事我明明谁也没有告诉!”
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前者得意地叉腰,说:“啊哈!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们!”
“……你骗我?”哈利松了口气,有些心虚地反问。
“是你先开始躲着我们的,”察觉到哈利心虚的态度,罗恩得寸进尺地说,“你肯定是知道了更多与洛丽丝夫人被袭击有关的事情,自己瞒着可不仁义,我们可是一伙的!”
“不、不是有关于洛丽丝夫人的事情,是另外的,”哈利摇摇头,显得很为难,“我答应他要为此保密,所以,很抱歉,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们。”
赫敏看着哈利,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不会是背着我们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吧?我猜,让你保密的人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是不是?”
“不是学生,又不能告诉我……”罗恩摩挲着下巴,胡乱猜测,“邓布利多?洛哈特?还是萨拉查?”
“……为什么萨拉查被你放到霍格沃茨学生的范围外啊?”哈利无奈地伸出手,把两人推进教室里面,对赫敏的推测避而不谈。
“快上课了,我们去上课吧?总不好就站在门口聊到迟到。”
到了座位上,哈利表情严肃,认真地对两人说:“如果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一定会开口的,但现在,我答应了对方会保密。”
“那么,在出意外以前,我就一定不会透露出任何消息。”
“行吧,真搞不懂你是哪来的时间接触这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的,”罗恩咕咕嚷嚷地说,“不过,如果你能告诉给我们听了,一定要告诉我们。”
“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必须去找教授或邓不利多校长,”赫敏有些担忧地叮嘱到,“你知道的,神秘人还活着,万一他又潜进霍格沃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最先受到伤害的肯定是你,哈利。”
罗恩又一次尝试推测:“说不定洛丽丝夫人被石化就是他搞的鬼呢?”
“没准上个学期神秘人离开只是假象,实际上他根本没有离开这里,而是附身到下水道的老鼠身上。费尔奇那只猫之所以被石化,就是因为它抓到了那只被附身的老鼠。”
赫敏撇了一眼天马行空的罗恩,严谨地问:“然后呢?神秘人操纵老鼠在墙上写下了那一串警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以他现在的状态不应该引起邓布利多校长的注意。”
罗恩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能揣测神秘人的想法的人都变成食死徒了,可我又不是食死徒。”
“或许,石化事件的凶手是洛哈特,”哈利果断地抛弃上一个话题,加入对话之中,“别忘了他上一次把一个高年级斯莱特林学生变成了小精灵。”
上一次的闹剧还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即使是看了洛哈特的书而对他抱有敬佩之感的赫敏也不会否认这种可能性。
不过,对此,她有其它的关注点:“别忘了,墙上的那行警告是‘密室已经被打开’,我估计凶手是与‘密室’有关的人,但我现在记不清‘密室’的传说。”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记载有这段传说,可图书馆里所有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被借走了,而我自己的那一本被放在家里,就因为要装洛哈特的厚书。”
“嘿!你想要知道有关校史的事情,这间教室里不就正好有一个最懂历史的人吗?”罗恩冲讲台上的方向使眼色。
赫敏挑了挑眉,说:“感谢提醒,即使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做。”
宾斯教授的课程一如既往的胜过昏睡药剂,赫敏左右看了看,摇摇头后便把手举起。
此时,宾斯教授正在讲解1289年的国际巫师大会,他抬起头,看上去非常吃惊。
“你是——”
“我是格兰杰,教授。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密室是怎么回事。”赫敏声音清亮地说。
迪安刚才一直张着嘴巴,呆呆地望着窗外,这时突然从恍惚状态中清醒过来;拉文德.布朗把脑袋从胳膊里抬起来,纳威的臂肘从桌上放了下去。
宾斯教授眨了眨眼睛。
“我这门课是魔法史,”他用那干巴巴的嗓音说,“我研究的是事实,格兰杰小姐,而不是神话和传说。”
他清了清喉咙,发出像粉笔折断的声音,继续说道,“就在那年十月,一个由撒丁岛魔法师组成的专门小组——”
他结结巴巴地停了下来。赫敏又把手举在半空中挥动着。“格兰杰小姐?”
“我想请教一下,先生,传说都是有一定的事实基础的,不是吗?”
宾斯教授看着她,满脸惊讶。
“好吧,”宾斯教授慢吞吞地说,“是啊,我想,你可以这样说。”
他使劲地看着赫敏,就好像他以前从没好好打量过一个学生,“可是,你所说的传说是一个非常耸人听闻,甚至滑稽可笑的故事。”
现在,全班同学都在全神贯注地听宾斯教授讲的每一个字了。
他老眼昏花地看着他们,只见每一张脸都转向了他。
“哦,那么好吧,”他慢慢地说,“让我想想……密室…”
“你们大家肯定都知道,霍格沃茨学校是一千多年前创办的——具体日期不太确定——创办者是当时最伟大的四个巫师。”
“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就是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罗伊娜.拉文克劳和萨拉查.斯莱特林。”
“他们共同建造了这座城堡,远离麻瓜们窥视的目光,因为在当时那个年代,老百姓们害怕魔法,巫师遭到了很多迫害。”
宾斯教授停顿下来,用模糊不清的视线环顾了一下教室,继续说道“开头几年,几个创办者一起和谐地工作,四处寻找显露出魔法苗头的年轻人,把他们带到城堡里好好培养。”
“可是,慢慢地他们就有了分歧。斯莱特林和其他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斯莱特林希望霍格沃茨招收学生时更挑剔一些,他认为魔法教育只应局限于纯巫师家庭。他不愿意接收麻瓜生的孩子,认为他们是靠不住的。”
“过了一些日子,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因为这个问题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然后,斯莱特林便离开了学校。”
宾斯教授又停顿了一下,噘起嘴唇,活像一只皱巴巴的老乌龟。
“可靠的历史资料就告诉我们这些,”他说,“但是,这些纯粹的事实却被关于密室的古怪传说掩盖了。那个故事说,斯莱特林在城堡里建了一个秘密的房间,其他创办者对此一无所知。”
“根据这个传说的说法,斯莱特林封闭了密室,这样便没有人能够打开它,直到他真正的继承人来到学校。只有那个继承人能够开启密室,把里面的恐怖东西放出来,让它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故事讲完了,全班一片寂静,但不是平常宾斯教授课堂上的那种睡意昏沉的寂静。每个人都继续盯着他,希望他再讲下去。
气氛令人不安,宾斯教授显得有些恼火。
“当然啦,整个这件事都是一派胡言,”他说,“学校里自然调查过到底有没有这样一间密室,调查了许多次,请的都是最有学问的巫师。密室不存在。这只是一个传说,专门吓唬头脑简单的人。”
赫敏的手又举在了半空中。
“先生,您刚才说密室‘里面的恐怖东西’,指的是什么?”
“人们认为是某种怪兽,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控制它。”宾斯教授用他干涩的、细弱的声音说。
同学们交换了一下紧张的目光。
“告诉你们,那东西根本不存在。”宾斯教授笨手笨脚地整理着笔记,“没有密室,也没有怪兽。”
“可是,先生,”西莫.斐尼甘说,“这密室既然只有斯莱特林的真正继承人才能打开,别人可能根本就发现不了,是不是?”
“胡说八道,奥弗莱,”宾斯教授用恼火的腔调说,“既然这么多的历届校长都没有发现那东西——”
“可是,教授,”帕瓦蒂.佩蒂尔尖声说话了,“大概必须用黑魔法才能打开它。
“一个巫师没有使用黑魔法,并不意味着他不会使用,彭妮费瑟小姐。”宾斯教授厉声说,“我再重复一遍,既然邓布利多那样的人都没有发现它,那么它肯定就不存在。”
“说不定,必须和斯莱特林有关系的人才能打开,所以邓布利多不——”迪安.托马斯还没说完,宾斯先生就不耐烦了。
“够了,”他严厉地说,“这是一个传说!根本不存在!”
“没有丝毫证据说明斯莱特林曾经建造过这样一个秘密扫帚棚之类的东西。我真后悔告诉了你们这个荒唐的故事!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让我们再回到历史,回到实实在在、可信、可靠的事实上来吧!”
不出五分钟,同学们又陷入了那种昏昏沉沉的睡意中。
——
“我早就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个变态的老疯子,”罗恩对哈利和赫敏说,“但我不知道是他想出了血统论的鬼话。即使白给我钱,我也不进他的学院——”
“别异想天开了,韦斯莱。”有着铂金色头发的巫师从拐角处走出,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恶劣,“哪怕你搜刮完你家那间空荡荡的金库,所得到的钱都不能让你呆在斯莱特林学院一秒。”
“斯莱特林不收废物。”他慢吞吞地说。
罗恩的脸一下子涨红,但在注意到他面前只有德拉科一人,而没有其他跟班后,罗恩举起了拳头。
他恶狠狠地威胁到:“谁想听你们斯莱特林的那一套歪理?现在可没有那两个跟屁虫保护你了,马尔福,你大可以继续挑衅我们。”
德拉科后退一步,嘲讽似地笑笑:“你们最好祈祷那间密室真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建的——而不是别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