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那辆“精心打造且装备齐全”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岳铜牛握着手中的金子气得直跳脚,不停骂道:“小王八蛋,再让我遇着,老子定要扒了你的皮……”
岳铜牛口中骂骂咧咧,心里却是急得不行,他们准备的武器和行李全都在车上,马车被人抢了,等下大哥救出来可怎么办?他扯着头顶的乱发一阵狂抓,无意间瞅见远处一具尸体旁有辆破旧的牛车时,双眼瞬间一亮。
牛车也是车,坐啥不是坐,大哥你就将就一下吧!
岳铜牛双目放光,健硕的身影猛地朝着那牛车飞奔而去。
而此时,他口中的那个“小王八蛋”趁机从他方才所在的地方快速穿过,跟在岳持几人身后进了韩家。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稚一在城外追着“韩敛”的身影跟了过去,本想将他拦下,当面告知匪寇的计划,却不想刚追到城门口就被城门守卫拦了下来。
守卫看人下菜,对权贵谄媚逢迎,对百姓恶语相向。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行被人毕恭毕敬的迎进了城,连文书都未查看,而她跟在人群后方还没得及开口就被守卫骂了回去。
等走完手续进到城内时,已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了。此时,别说韩敛的身影了,连城门都已经缓缓合上了。
稚一并不清楚韩家的具体位置,进城后连忙寻了个小乞丐带路。
小乞丐得了银钱欢天喜地,饿狼扑食般的买了好几个大肉包,边走边吃,一路小跑着领着她就去寻韩家了。
两人一路疾行,却不料行至半路时城中突然生了乱,一群贼人不知何时从街道尽头冒了出来,提着刀剑见人就砍。大街上瞬间乱作一团,百姓争相逃窜,望着眼前的情景稚一瞬间意识到了不好。
那些人提前行动了,韩家人难道没有接到消息?
她暗自懊悔先前所做的决定,只想赶紧找到韩敛,忙朝身边的小乞丐说道:“快带我去韩家。”
话音落地,并无任何回应,她转头一看,小乞丐早已咬着肉包子撒丫子跑了。
这天杀的!拿钱不办事。
稚一咬牙暗骂,随即又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比小乞丐还要没良心,又瞬间泄气。得,就如同四年前她选择跌进河里那次一样,一步错,步步错。
她环顾四望,主街前后的路都已被贼人占据,往前是死路,往后也是死路,早已由不得她选。街道中无处可逃的百姓全都开始往小巷子里挤,这个处境,人人都忙着逃命,钱财早已成为杀身之物。
匪寇的目的无非就是作乱和劫掠,目标越大吸引的贼人就越多,她不再寄希望于别人带路,翻上马背就朝人少的小路奔去。
那小乞丐虽跑了,但跑之前还是大概说了前往韩家的路线,还提到韩家有一座五层高楼,在宽阔的地方一眼就能看见。稚一照着小乞丐描述的位置寻去,在巷中左拐右拐躲过了好几拨贼人后,果然瞧见了远处有座高楼。
只不过那楼似乎有些不对劲,她正凝神打量着,附近又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杀声,听动静人数似乎还不少。她担心是匪寇追过来了,连忙牵着马躲进了一处刚被抢烧过的院落,透过院墙缝隙就见到一伙人握着滴血的刀剑凶神恶煞的走了过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辆宽阔结实的马车。
那群人越靠越近,其中一人满身是血,握着手臂上的伤口骂道:“他娘的,老子当他是兄弟,他背后捅刀子。”
“持哥,那狗东西是想趁乱将我们斩尽杀绝。”
“都警惕点,除了我们自己人,谁都不要相信,救了大哥赶紧走。”
一行人赶着马车匆匆而过,小巷昏暗,看不清他们的面目,可稚一却从那句暴躁的“他娘的”和“持哥”几个字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这伙人是她在是客栈里遇到的那群海匪!而从他们的对话来看,海匪这是起了内讧?
来不及多想,稚一翻上马背就跟了过去。
她没记错的话,他们是要去韩家救人的,那跟在他们身后肯定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