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仕安和商弈没有聊太久,上课铃便打响,中断了他们的“久别重逢”。
商弈的神色还是淡淡的,看样子还在生气。裴仕安在商弈往前走时顺势去牵商弈的手,摸到了一件硬物,他这才发现商弈戴了一只表。
银色的精钢手表缠绕在腕间,凸起的腕骨紧贴着表带边沿,磨得那截骨头微微发红,裴仕安下意识用指腹揉捏了一下,在商弈缩手时才反应过来。
裴仕安挑了挑眉,刻意拖长声音,调侃道:“商老师,你戴手表的样子好性感哦~”
商弈瞥他一眼,忽然顿住脚步,稍稍偏了偏头,嗓音压低,听上去有些轻佻的暧昧:“你喜欢这种play?”
“什、什么啊……”裴仕安红着耳朵摸了摸鼻子,咳了声,“商老师不能白日宣淫……”
闻言,商弈面色不变地指了指自己的左侧锁骨:“是谁在宣?”
裴仕安很快地欣赏了一遍自己锁骨上的吻痕,笑盈盈地凑近商弈,又在他颈侧吻了一下,撒娇似的上挑尾音:“那叫什么宣淫,这是商老师给我的爱的标记好不好?”
商弈:“……”
他想起什么,侧脸看着裴仕安:“下次别给别人摸你的头,本来就不聪明……”
裴仕安缓缓扣出一个问号,才反应过来,商弈这是在吃那个女售票员的醋,于是桃花眼笑眯眯地弯着,笑了笑:“哥哥吃醋了?”
商弈不置可否,又低声说:“也别再做那么危险的事。裴仕安,我说到做到。”
裴仕安一怔,应了声,一只手牵住他的,手指嵌进指缝:“知道了……”
商弈回握:“嗯。”
——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令裴仕安意外的是,在他落座后,商弈也站上了讲台。
他商哥真要当老师啊?!
裴仕安呆滞地眨了眨眼,看着讲台上的人。
商弈倒是从容。他翻开教案,熟练掰开一节粉笔,随手写下一条公式。
动作潇洒利落,粉笔的笔迹在墨绿色的黑板上落拓有致,比裴仕安的字工整俊逸很多。
扎进腰里的衬衣随着他的动作扯出一道腰线,裴仕安喉间滚了滚,不敢多看,转而看向黑板上那条公式。
一会儿后,裴仕安皱眉盯着那条公式,满脸茫然——
这是哪个科目的?
裴仕安虽然没有正正经经上过学,但也在青训营踏踏实实上过课,但是现在看着黑板上那条完全陌生的公式,除了震惊就是茫然: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
然而,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同学的脸,惊诧发现,他们似乎没有对这条公式产生疑惑……
完了……我商哥不会嫌弃我蠢吧……裴仕安绝望地想。
站在讲台上的商弈对裴仕安的小动作一览无余,嗓音平和解释道:“这条公式在高中数学学习中很常用,拆解出来就是……”
听到“常用”就中了一枪的裴仕安:“……”
少壮不努力,生活不如意。
他叹了气,认真听起课……
几秒后,裴仕安走神地注视着商弈:他的手指好长,那天弄的红痕还没完全褪下去……他的腰也好细,那天跪着抱住时感觉可以用手掌圈住……还有那块表,戴在那截白皙的手腕腕骨处,显得禁欲又引人浮想联翩……
“裴仕安。”
裴仕安猛地回神,就见商弈站在自己桌前,似笑非笑看着他:“下课来我办公室。”
裴仕安乖巧地低垂眼睫,无视掉周边同学嘲笑的眼神,心里叹息地想:我家商老师是要给我“开小灶”,你们懂什么?
一节课下课,裴仕安走得比去上厕所的学生都快,甚至先一步拉开了教室的门,把商弈迎了出去。
商弈:“……”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裴仕安像是要急着和他做什么一样。
——
推开办公室的门,裴仕安迷惑地扫了一圈,语气带着疑惑和不解:“办公室人这么多?”
商弈要笑不笑说:“学校环境差,有意见?”
裴仕安安抚性地摸了摸商弈的手:“没有没有,只是有点小遗憾……”
商弈额角一抽:“你差不多……”得了。
话音未落的霎那,一位女老师见两人站在门口,皱了皱眉。
裴仕安以为是自己挡路了,正准备让开,就听她压低声音对商弈道:“商老师,闻尧这孩子救不了,你直接放弃他吧……”
商弈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裴仕安却敏感地往前走了半步想拦住他。
他淡声道:“他只是有些精神问题,也可以矫正。”
“闻尧都留级多少年啦?!而且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