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仕安心满意足地抱着商弈，闻着那股茉莉花香，说：“商哥，你发现什么了吗？”
商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的支线任务触发了吗？”
“没有。”裴仕安打开虚拟面板确认后，说，“从游乐场出来后，那个支线任务就消失了，现在也没有触发新的。”
商弈：“有没有可能，这个支线任务你已经在做了。”
裴仕安皱眉：“什么？但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商弈抬手揉了揉裴仕安的头发：“果然被摸笨了。”
裴仕安：“……商哥你好记仇。”
商弈收回手，解释道：“系统连支线任务都可以造假，隐瞒你正在做任务的事实有什么不可以？”
裴仕安恍然点头，夸道：“好厉害啊商老师。”
“嗯，不像某人，数学公式都听不懂。”商弈淡淡说。
裴仕安：“……？”
没有人可以逃脱被高中数学折磨的痛苦，特工也不例外。
“那我现在在做什么支线任务？”裴仕安眨着桃花眼虚心求教，“商哥你知道吗？”
商弈却摇了摇头：“不知道。直播的时候只看了你的视角，线索不怎么全。”
裴仕安“哦”了一声，也不气馁，转而问道：“你的NPC身份除了不能打开虚拟面板还有什么限制吗？”
商弈：“限制就是，不能搞师生恋。”
裴仕安双眼瞪大，烫手地松开怀抱，只敢虚虚扶住商弈的肩：“真的假的？！”
商弈懒散地应声，低眼看了他一眼，又抿唇笑了声：“当然是假的。它限制了我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学校内和教职工宿舍活动。”
裴仕安示意自己知道了，忽然想到什么，说：“商哥，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脸还是闻尧的脸？”
商弈疑道：“你看着我是别人的脸？”
“不是不是！”裴仕安哭笑不得，“班上的每个同学和那个女售票员都把我认成了‘闻尧’，我就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不是NPC都会认成闻尧。”
商弈面无表情说：“如果你是他的脸，我不会让你亲下去的。”
裴仕安挑了挑眉，立刻表忠心：“我也是。”
商弈“哦”了声，又切回话题：“闻尧、贺问夏、申和余致格也可以看到你的脸？”
裴仕安思考了一下：“可以的。”
“孤独症在幼年认人困难，”商弈缓声道，“他没有记住自己的脸？”
裴仕安一怔，心跳莫名加快：“他认不出自己，所以……所以在自己的梦里，别人也认不出他的脸……”
“大概是这样。”商弈点头。
忽然，裴仕安的虚拟面板一亮：【恭喜玩家裴仕安开启支线任务：凝视深渊（10%/100%）】
“开新支线了！”裴仕安诧异说，“叫‘凝视深渊’，一共100％，刚刚完成了10％。”
“这条支线可能也是假的。”商弈平静说。
裴仕安眨了眨右眼：“也可能是一个提示，就像那个‘游乐园大满贯’的支线一样。”
商弈赞同颔首：“这条支线应该和闻尧的校园生活息息相关。时间不早了，你要去上课了。”
裴仕安听到“上课”就想被抽干了精气神，萎靡不振道：“算了吧……我还是想要逃课……”
商弈抬腕看了眼手表：“走吧。”
裴仕安：“啊？”
“逃课。”商弈唇边挑起一抹笑，“我的面板里有一辆代步机车，走吗？”
裴仕安偏头搂住商弈的腰，扬眉笑道：“走！”
——
沙尘翻飞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一辆通体漆黑的机车，只有倾伏的挡风玻璃前缘残留一片金属色，尾翼上翘的弧度像是一只待飞的候鸟，而那对翅膀下扣着两个红色的尾灯。
商弈把唯一的头盔扣到裴仕安头上，遮阳的风镜阻隔了太阳猛烈的光线，天地间染上暗色，只有站在近前的人是充斥色彩的。
裴仕安又用了10积分买了一个粉色的头盔，递给商弈：“商哥，风大。”
商弈毫不犹豫把裴仕安头上的黑色头盔转移到自己的头上，让他自己收着粉色那个。
裴仕安有些遗憾地把粉色头盔戴在了自己脑袋上，边扣边说：“商哥，我觉得你很适合粉色呀……”
商弈面无表情地把风镜压下，盖住自己的脸，冷酷地说：“你最适合。”
裴仕安笑而不语。
商弈先行跨上机车，一米多的长腿在进行这个动作看起来非常养眼，那股冷峻锋利的气质搭配这辆机车显得愈发强烈，这个时候，是很适合带一个“妹”的……
裴仕安紧随其后，当了这个缺失的“妹”。他的双手紧紧圈住商弈的腰，上身与他的脊背紧密相贴，额头抵在肩膀处。
“抱这么紧干什么？”商弈的声音在头盔下显得闷闷的。
裴仕安拖长声音撒娇说：“第一次坐机车好害怕，要抱着商哥才能好～”
商弈静了一会儿，才闷声说：“随你。”
机车发动，轰鸣声响彻天际，排气管吐出黑色的尾气，扬长而去。
“呜！”裴仕安在强烈的风声中呼喊，“商哥骑车好帅啊！”
商弈失笑：“没见过？”
“没见过像商哥这么帅的。”裴仕安一本正经说，“也没见过像商哥后座那样，带着那么辣的‘妹’的。”
商弈加快了速度，哂道：“少贫。”
说着，话音消散在空中，在连绵的尘土中拖曳出一道黑色的虚影。
裴仕安紧了紧怀抱，这下是真的有点怕：“商哥！我要飞出去了！”
商弈冷笑一声：“坐过山车的时候怎么不怕？”
裴仕安噤声了。
得，商哥这是还记着自己的仇呢……
但话虽如此，商弈还是慢了下来，感受着风的轻抚。
“商哥，我们像在私奔。”裴仕安低声说，“我们什么都没有，但又好像什么都有……”
商弈许久才回道：“……私奔快乐。”
裴仕安笑弯了眼：“私奔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