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老大爷遛弯似的,背着手踱步过去,然后就是刚刚那一幕。
申看到裴仕安的脸,觉得有点愧疚又特别欠揍。
矛盾的心理相互倾轧,最后申点了点头:“还活着。”
裴仕安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装束,没忍住笑了声:“我记得葬爱不是上世纪的产物了吗?你们还有复辟经典的情怀呢?”
贺问夏抓着手里的紫色杀马特扔了出去,又反讽道:“尝试一下新造型……你还故意穿校服装嫩呢。”
裴仕安灵机一动,捂住胸口假装羞涩说:“其实是我商哥想玩这个play了……”
申和贺问夏:“……”
刚刚走过来的商弈:“……?”
商弈面无表情地踢了踢裴仕安的小腿,示意他别乱说话。
裴仕安乖乖噤声,感觉小腿麻麻的……
——
贺问夏先打破这诡异的氛围:“裴仕安,你商哥是怎么进来的?”
裴仕安搂住商弈的肩,歪头一笑:“我对象看我受欺负了,来给我镇镇场子。”
贺问夏嘴唇翕动,没有出声地说了一句:秀恩爱分得快。
奈何裴仕安看得懂唇语,他轻“啧”一声:“贺小姐,请尊重每一对想要得到认可的小情侣。”
贺问夏彻底没了脾气。
“你们在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蹲我和商哥吧?”裴仕安问,“还是必经之路……”
他想到什么,与商弈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答案:“是余致格吧?”
自语般说出,裴仕安又摊开手心:“借一下你们的手机?”
贺问夏刚想说“我哪有这个东西”,又似有所感地摸了摸裤袋,摸到了一个长方体物品:“我靠?”
掏出手机,贺问夏顺手递给了裴仕安。
裴仕安用她的面容开锁后,打开通讯录,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备注“WY”的人。
“闻尧?”裴仕安嗤笑一声,“渣男演深情。”
贺问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凑过去问:“谁是渣男?”
裴仕安散漫答道:“余致格。”
“怪不得我见他的第一眼对他就没什么好感!”贺问夏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怎么渣的闻尧?”
裴仕安检查完收转账记录,递还手机给她。
然后超绝不经意“忽略”了申拿出的手机:“欺骗了闻尧的感情,还雇你们去打他。”
贺问夏“啊?”了一声:“这是什么绝世大渣男?!他在哪?我替闻尧揍他一顿!”
申则递出一个疑惑的眼神:“不用了?”
裴仕安摇了摇头,又对贺问夏说:“闻尧已经亲手处置好他了,他现在有点狂犬病发作的样子……”
他顿了顿,又说:“我和我商哥要回教室,估计那里还有线索。你们想去看看也行,徒步三公里,一直直走再在道路尽头右拐有一栋宿舍楼,上到二楼第二间房就是了。门没锁。”
贺问夏记好路线,正要和申一起去一睹“渣男”模样,申却说:“我跟你们一起。”
裴仕安一脸深沉:“你确定要穿着这一身出现在祖国未来花朵面前吗?”
申:“……”
First Blood(一杀)!
——
裴仕安像赢得了某场盛大比赛的胜利,昂首挺胸牵着商弈往教学楼走去。
商弈假装看不到裴仕安身后无形的尾巴,问:“你怎么突然对申敌意这么大?”
裴仕安微讶:“我很明显吗?”
商弈默默说:“你的得意劲很明显。”
裴仕安耳根微红,用摄像机无法收录的声音小声说:“你不觉得他对‘枝’的情感不一般吗?”
商弈应声:“觉得。”
“那他就是我的情敌啊!”裴仕安严肃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商弈被噎了一下,才说:“他不知道我……”
裴仕安一本正经说:“防范于未然。”
商弈:“。”
“你开心就好。”商弈偏开了脸,妥协说。
——
两人抵达教学楼,刚好响起下课铃。
现在是晚饭时间,铃声一响,教学楼的学生便像是闹饥荒的暴民一样倾巢而出,乌泱泱一大片。
裴仕安怕商弈被挤到,拉着商弈跑到了食堂的反方向的遮阳棚。
蓝绿色的大棚映衬着血色的夕阳,汇聚成一种迷幻的颜色倾泄而下。
两人肩靠着肩,看着蜂拥的人群,忽然相视一笑。
笑得很莫名,但是并不突兀。
“我们在往人群的反方向私奔。”
裴仕安道出了两人心中所想。
商弈唇角微勾:“嗯。”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们回到了教室。
教室里空无一人,裴仕安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闻尧的桌子翻了个遍。
除了翻出了许多被写满“去死”和“孤儿”的书之外,没有找到什么有效的线索。
他把书全部抽出来,摊开在课桌上,纳闷地看向商弈:“商哥,什么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看到自己的手背上蹭了点墨水。
裴仕安吹了声愉悦的口哨,调出拳套,利落地把桌板切割下来。
商弈靠近他,正准备分析线索,对着桌板上鬼画符一样的字符,陷入了沉默。
裴仕安暗骂一声:“……我没有考过甲骨文学家的证。”
商弈拍了拍裴仕安的肩,开玩笑说:“那就现在开始练习。”
裴仕安:“……”